周瑾缩了缩脖子，冻得手指都快不听使唤了。她掏出手机看了看，离关门果然只剩十分钟。这破风衣是吧，当初也就二十块，没想到还真撑到今天。可现在这天气，二十块在她身上根本就是自欺欺人。

她下决心似的跺了跺脚，地铁口那盏灯在冷风中忽明忽暗的，让她看不清自己脸上的表情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顾承舟的来电。她走到路边避风的地方接电话，耳机里顾承舟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问她怎么还不回公司。

"我……我刚面试完，" 周瑾吸了吸鼻子，"再走回去一小段路就到了。" 实际上她离地铁口还有两条街，但这™谁懂啊。

顾承舟沉默了几秒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"十点四十五分的面试结束了？什么时候才能通融一下，直接给我加班？" 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
"我……" 周瑾正想狡辩，突然发现对面亮起了两盏车灯，是顾承舟的车。她惊喜地抬头，顾承舟摇下车窗，递过来一个保温杯，"快上车，外面风大。"

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周瑾把头埋进车窗和衣服之间。车里暖气开得足，还有淡淡的雪松香味，是她喜欢的味道。顾承舟帮她把外套解下来，指尖偶尔会碰到她冰凉的手。

"咳咳，" 周瑾突然意识到什么，赶紧把手缩回来，"你怎么在这儿？" 公司离地铁站还有十分钟车程，他这算什么？

"路过，" 顾承舟扯了扯嘴角，眼神有点像要笑又不像，"顺便送送。" 顺路送？呵，男人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周瑾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，突然有点感慨。才毕业一个月，距离最初的梦想越来越近，但也越来越远。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，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被人抽打着转。

"在想什么？" 顾承舟突然问。

"没什么，" 周瑾愣了一下，"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。" 她觉得像做梦一样，上个月还在挤挤校车，现在就要在写字楼里加班到深夜。

"早点回去休息，" 顾承舟开了个导航，"我送你到小区门口。" 他好像永远都知道她住在哪，连她家楼下那棵歪脖子树都知道。

电梯里，周瑾掏出钥匙时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