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没个停，像是要把这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洗刷一遍。周瑾的胳膊都快冻僵了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，她缩着脖子，盯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段地铁运营信息，心不在焉地数着台阶上的水洼。

“最后一班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又划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揣进兜里。走在大街上，水花溅起，打湿了她的裤脚，她跺了跺脚，抱怨着这鬼天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“周瑾？”

周瑾猛地回头，看到顾承舟站在雨中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顾承舟走近，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一些，雨水顺着伞沿滴落，在地上溅起一圈圈水花。“看你没带伞，怕你淋着。”他的声音温润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周瑾心里一暖，接过伞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。她想起自己刚才还在抱怨没伞的烦闷，现在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
顾承舟挑了挑眉：“公司的人打电话给我，说你在地铁口等车没等到，我就在附近，过来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以后别自己一个人跑出来，天这么冷，万一……”

周瑾打断他：“我已经没事了，谢谢你。”她不想让顾承舟担心，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很麻烦。她知道，他们之间的距离，一直在变，却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。

顾承舟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伞伸得更低了一些，遮住她的头顶。两人并肩走在雨中，伞下的空间很小，近得能闻到对方的气息。周瑾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她偷偷看了顾承舟一眼，发现他也在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认真。

“顾承舟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为什么每次都突然出现？”

顾承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因为不想看到你被淋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而且，我想多看你一会儿。”

周瑾的脸颊突然有些发烫，她低下头，看着脚下被雨水冲刷的落叶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。

两人走到一个公交站，顾承舟看了看手表：“我送你回去吧，现在打车可能要排队。”

周瑾点点头，心里却有些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