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低骂，带着点惊慌，又有点……嗯，挺具体的愤怒。陈玄捏着手机，额头往前探着，差点把屏幕戳个窟窿。屏幕上是刚才收到的最后一条短信。

【喂，昨天说的那间小院，地址你查了吗？明早九点，对，就是那个巷子口，我到时发具体位置给你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钟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又删掉了准备发出去的回复，最后只是把短信按了删除。手机屏幕在黑暗的出租屋里亮了一下又暗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——灰扑扑的，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。

陈玄关了灯，躺回床上，感觉背后那张廉价的床垫都在嘲笑他的窝囊。他今年二十五，大学毕业快一年了，工作换了两家，工资没涨，头发却掉了不少。现在就住在这间月租八百，一年到头见不着阳光的出租屋里，靠着送外卖跟做点零工勉强糊口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陈玄随手点开，是外卖小哥发来的催单信息。他皱了皱眉，手伸出去半截又缩了回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翻身面对着墙壁。

说实话，他挺不想去的。但昨天那人说得对，他现在就差一口气就能饿死了。那短信里虽然没明说是什么买卖，但那语气，那EFI段的催促，摆明了就是来搞大事的。陈玄不是英雄，至少他觉得自己不是。他就是个普通人，想混吃等死，奈何天不遂人愿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窗外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，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。陈玄猛地坐起身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他抓起衣服套在身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到门口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年轻人，看年纪比陈玄小不了多少，大概二十出头。头发黑得发亮，眼睛很小，正死死盯着陈玄，嘴角绷着，没什么表情，像块冰。

“你就是陈玄？”年轻人开口，声音有点冷，像结了冰的泉水。

“……是。”陈玄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屋里，“里面……”

年轻人没动，依旧站在门口，像是在确认陈玄是不是他找的人。陈玄心里毛毛的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“地址带来没？”年轻人又问。

陈玄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那个被他删掉短信的文件夹，翻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址纸，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