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人融化在柏油路上，林凡被挤在公交车的角落里，后背早就被汗水浸透了。他这倒霉催的一天，从早上踩到一滩狗屎开始，就没顺过。考试迟到，钱包丢了，现在连公交车都挤不上去。

“还有气儿喘呢，您这肺活量...”旁边一个油腻的声音传来，林凡皱了皱眉，侧头看过去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估计是聊天气。林凡懒得理他，继续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快要磨破的球鞋，鞋底还有几处被玻璃碴子割出的口子。

公交车猛地一震，到站了。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林凡被裹挟在中间，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跟。他的位置在车尾，视野极差，只能看到前头一层叠一层的脑袋。

“唉，这车开得太慢了，什么时候才能到站啊。”一个女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林凡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，扎着马尾辫，闭着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让她先坐吧，反正我也没急事。”林凡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，然后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鞋。

车子又开了几站，上车的人越来越多，车厢越来越挤。林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，他紧紧抓住车厢顶部的拉杆，生怕自己被挤下去。

“靠，挤什么挤，这破车还不上不下。”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，林凡抬头看去，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壮汉，正一把推开身边的人，往林凡的位置挤过来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正想说什么，突然感觉手里一空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手里的那块破石头不见了。

那块石头是今天早上在路边捡的，黑乎乎的，大概只有核桃大小，看起来毫不起眼。林凡当时捡到它，就是觉得它重量分布得有些奇怪，所以才顺手拿了起来。没想到，这破石头竟然这么重要。

“我的石头！”林凡急了，他急忙伸手去够刚才那个壮汉的后背，但已经来不及了，石头已经被他扔到了车厢外面。

看着那块石头越飞越远，林凡的脑子嗡嗡作响。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踩在脚下一样，无比的绝望。

“操，就一块破石头，至于吗？”那个壮汉不屑地撇了撇嘴，然后继续往前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