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驾驶舱座椅上，喘着粗气。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还在跳，但频率慢了点，偶尔还能闪过几个地球文字，比如“救命”和“哈哈哈”。

“操，这破船还能飞啊？”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座椅太滑了，全是油。我顺手抄起旁边一个不知道是工具还是零件的东西，手一抖，它贴着我的裤裆划拉了一下，留下点油腻腻的黑印子。

该死，弄脏新裤子了。

我火冒三丈，正想捡块抹布擦擦，显示器突然蓝屏了。紧接着，一阵密集的嗡嗡声传来，不是飞船的引擎声，更像是……蜂群？还是某种巨大的蟋蟀在刮锅？离得近了，那声音竟带着一股子金属摩擦的刺耳感。

“来了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身边那把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、看着还算完好的短刀，抄在手里。这玩意儿比我的拳头强点，反正比啥都强。

舱门无声地滑开了。外面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。

首先，黑。不是暗，是纯粹的黑，但黑得奇怪，没有一点星光。星空呢？地球时候抬头就能看到的满天繁星，这里一根毛都没有。只有那片墨色，像打翻了的墨水瓶，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
其次，是那些东西。一个一个地钻出来，飘在半空中，像是一块块活过来的金属刮板。它们有各种形状，有的像梭子，有的像水滴，有的像……铁饼？但无一例外，全身覆盖着不同颜色的金属鳞片，缝隙里透出暗淡的、非金非银的光芒。

最吓人的是它们的“眼睛”。每个“铁饼”上面，都镶嵌着一颗或者几颗闪烁着红光的、毫无生气的眼睛。那红光离得近了，居然有点像……腐烂的土豆里的点状物，湿漉漉的，让人看着就瘆得慌。

它们没有飞，是飘。像水母，但比水母沉。没有发出声音，但周围的空气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，连灰尘都几乎不动了。我甚至能闻到一股子铁锈和某种……酸臭混合的味道，像放了十天的臭豆腐。

“妈的，来的是‘铁板烧’吗？”我嘀咕了一句。这造型，这气质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领头的那个，是个梭子形状的，身上红光最亮，上面三只眼睛滴溜溜转。它在半空中画了个圈，周围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，像用一个看不见的擀面杖，把我周边的“铁饼”都聚了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