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先是一黑，后是亮光刺眼。吴凯眯着眼，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宿醉的后遗症说来就来，一点都不客气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摸索着找手机。手里这东西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响当当的金子。点开一看，十几个未接来电，还有八百多条未读消息。吴凯嘴角一抽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老婆大人”三个字。

“搞什么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手指划开对话框。消息内容一条比一条急，有催他回微信的，有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的，甚至还有问他是不是被外面的野女人拐走了。

吴凯翻了个白眼，直接拨过去。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一个清甜的女声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：“凯凯，你醒了吗？我给你买了早餐，你快起来吃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吴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“马上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感觉颈椎骨都要断掉了。这具身体是借来的，倒是还挺结实。记得前天晚上那场酒局，他是被几个地痞骚扰家属，一怒之下把他们揍了一顿，回去接着喝的。结果一觉醒来，就到了今天。

吴凯走出卧室，客厅里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伴随着老婆柳菲的惊呼声：“哎呀！别动我的锅！”

他凑过去一看，这娘们儿正拿着锅铲跟儿子吴小宝较劲。小宝才五岁，正蹲在灶台边，一脸严肃地指挥着：“妈，翻过来！要翻面！”

柳菲一脸无奈：“小祖宗，这鸡蛋煎焦了都。”

小宝哼了一声：“这叫焦香！我上次带回来给你尝尝，你不喜欢。”

吴凯哑然失笑，这熊孩子，跟他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柳菲回头看到他，脸上立刻堆满笑意，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：“凯凯，你终于醒了。小宝他吵着要跟你说话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吴凯接过煎蛋，吹了吹递给她，“妈吃饱了。”

小宝跳到吴凯面前，仰着小脸：“爹地，你昨天是不是偷偷跟姐姐姐姐约会去了？”

吴凯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约会？没有啊。”

“才没有！”柳菲连忙打圆场，“凯凯昨天在家睡懒觉呢。”

“嗯，睡懒觉，”吴凯顺着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
小宝把小拳头攥得紧紧的：“我不要爹地睡懒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