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王富贵，你这人就是欠收拾！”乔乐儿手里捏着个烤串，叉子尖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小针扎得王富贵心里 Skipping Skip 地跳。

王富贵，阎王殿下一把手，分管人间生死簿兼兼管地府财政，辈分高得能把自己爷爷DAT掉。此刻，他正蹲在京城最热闹的小吃街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表示珠三角打工潮的连帽卫衣，兜里揣着刚从某个果摊老板处忽悠来的圣女果，正对着烤串摊出神。

“乐儿姐，咱就是说，你这方法太粗暴。”王富贵夹起颗烤焦了边缘的肉串，一脸嫌弃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，“简单点，比如给王大富的茶里下点‘他心通’，让他自己琢磨明白，为啥偷他奶奶种的兰花得坐牢。”

乔乐儿嗤笑一声，烤串往他嘴里一塞：“你那套慢条斯理的理喻大法，放这儿早被人民群众打.pat（拍）烂了！你看对面那家奶茶店老板，月黑风高夜，偷隔壁五金店键盘，连偷带砸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直接判个‘恶’，咔嚓利索！”她挺了挺下巴，眼里闪着狡黠的光，“再说了，咱这叫‘替天行道’，你那叫‘公事公办’，搁这儿，老百姓可不买账。”

王富贵翻了个白眼，这位“乐儿姐”是他从一口沸腾的人间河沟里救出来的，时灵时不灵的吉祥物，自称是绑定在他身上的“生命观察员”。说白了，就是个半仙不仙、半魔不魔的小东西，咋咋呼呼鬼喊鬼叫，专挑最惨烈的案子凑热闹。偏偏她最擅长的，就是从人间杂草丛里捡漏修仙女，顺带锤死几个冥顽不灵的恶人。

俩人合伙这天，是从王富贵的小黑屋开始的。这屋子是租的，月租三百，押一付三，房东老太太是王富贵“间接”收养的孤寡老人，非让他住这儿，说是风水。实际上，这老太婆能掐会算，轻易就摸出王富贵是地府干 Aldi 的。王富贵死活赖着，说是为了“接近群众”，便于摸清人间政策。

“说吧，哪台缝纫机又坏了？”乔乐儿绕着屋子里那几台锈迹斑斑的旧机器转圈，嘴里嘟囔着，“上次修完没多久，那台带转盘的，又开始漏油了。”

王富贵直起腰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这灰不是土，是人间油烟味和一点点看不见的怨气混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