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放下手机，心里有点发毛。那张照片里的自己，眼睛不大，皮肤有点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。那时候觉得自己挺带劲，现在看倒像是条没睡醒的狗。镜子里的人，脸型差不多，但眼神变了。以前那股子傻劲儿没了，多了点算计，还有点……累了？

他皱了皱眉，把照片删了。没什么好看的，翻出来也只能徒增伤感。得往前看，谁他妈的还活在昨天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，是老同学张伟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哥们儿几个晚上小聚啊，就老地方。”

王磊看了看时间，晚上七点。他抿了口桌上剩下的啤酒，摇摇头：“算了，不去了，得准备点事。”准备啥事？他自己也不知道。就是觉得光膀子喝酒没劲儿，想搞点“正事”。

他起身溜达到小区附近。小学门口有个旧书店，王磊偶尔会去晃悠。书店老板姓李，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，瘦高个，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手里永远攥着个旧书签。王磊到的时候，李叔正戴着老花镜，埋头整理一摞旧杂志。

“王磊啊，来了。”李叔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。

“嗯，李叔。”王磊走到书架前，眼神扫过那些落满灰的旧书。杂志封面上印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广告，还有些花花绿绿的明星照片。这破地方，一天到晚就他一个顾客，也真够耐心的。

“最近没看过来看书？”李叔终于抬了抬眼，瞅了瞅他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哪有时间啊，忙着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李叔，上次说的那几本老宅子改造的资料，有进展没？”

李叔推了推眼镜，想了想：“刚找人淘了几本，都在那边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几本封面模糊的旧线装书，“都是些讲房屋结构和修缮的，看着有点用，不知道行不行得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走过去翻开其中一本。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里面印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图画和公式。但他能感觉到，这些玩意儿不是瞎写的，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。

“行，谢了李叔！”王磊合上书，认真道，“您这地方，真是找得到不少好东西。”

李叔摆摆手，没说话，又埋头整理他的书去了。王磊没再打扰，转身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