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带来的钝痛像是实质的脑袋巾，勒得他眼皮直打架。手机在床头柜嗡嗡叫，屏幕亮光刺眼。他眯着眼瞥了一眼，是同事张涛发来的微信：“喂，王磊，今儿上午十点，老地方开晨会，老板说了，项目关键节点，务必到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王磊嘟囔一句，随手点掉消息，脸朝下又埋回枕头里。

他这赖床的本事，算是刻进DNA里了。闹钟响三遍拢共不算啥，闹钟响了不算，室友掀他被子算，最后还得他妈从五楼扔个鸡蛋下来才成。可今儿心里头有点乱，连鸡蛋都懒得扔了。

昨晚的事儿，七荤八素。他确实是跟着发小李明去的，说是李明女朋友生日，Party在市中心某家挺高档的酒店。好家伙，一进门差点被香槟塔闪瞎眼，男男女女勾肩搭背，吵吵嚷嚷，气氛是热络，王磊却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唐僧。

酒是人家小两口流水式递的，几杯下来王磊就觉得不对劲。李明跟他凑过来，低声神秘兮兮地说：“磊子，今儿个咱哥俩整点‘特别’的。”

特别？王磊当时就皱眉了：“啥特别？”

“还能有啥，”李明压着嗓子，眼神往旁边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伴身上瞟，“那几个小妞，我看都挺不简单的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跟李明认识十几年，知道这小子脑子活，但也知道他爱瞎琢磨，有时候还带点贱兮兮的劣根性。他们公司新来的几个实习生，就是被李明借着介绍工作机会的名义，顺路“关照”了几句，最后闹得人家去劳动仲裁的。

“我呸，”王磊当时就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，“李明，你小子少来这套。人家图你啥？你图人家个啥？别到时候被人一刀捅了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。”

李明咧嘴一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放心，哥们儿我脑子清楚着呢。就是觉得这局醉得痛快，得你这个老哥撑场面，顺便给你寻摸点‘机会’。”

机会？王磊当时就想翻白眼。他认命地喝了两杯，算是给老同学捧场。结果越喝越多，后来人影乱晃，他就被几个眼生的人半推半就地架着往外走，嘴里还嘟囔着“送送朋友”“我送送”之类的含糊不清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