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撂，吸溜溜喝掉最后一口面汤。面是挺寡淡的，汤底还是那个味儿，油泼辣子拌的，实惠。老板娘收拾桌子的时候小声嘀咕，“年轻人，吃相收敛点，不然老板得嫌弃你。”

王磊没搭理，走到门口低头点了个外卖。今天得加个鸡腿，不然晚上加班没精神。昨天跟客户磨了半天，差点没把底价说出去。这年头搞业务，脑子比跑调，心里素质比泰山还稳。他自个儿都佩服自个儿这股子狠劲儿。

手机又叮咚一声，是那个老同学张伟的点赞更新。这次发了张自拍，背景是 alguna cosa 高级餐厅的窗外，配上文字：“感恩母校，毕业三年，不负韶光，未来可期！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什么玩意儿。他掏出手机，点进那个微信小圈子，果然一堆人艾特张伟，“牛逼啊伟哥！”、“真羡慕本科就进大厂的同学！”、“这是哪家公司的年会啊？”

他翻了翻评论区，有人认出照片背景是某知名企业总部大厦。王磊眼睛就跟着那栋楼转了半天。他们学校虽然也还行，但张伟这种直接毕业进大厂的同学，还是少数。不是亲爹，就是家里有路子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还羡慕呢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磊回头，是隔壁桌的湖南口音，正摇扇子喝着凉茶。两人互捶了一下大腿，都不胖，但 fatty 精神挺足。

“羡慕啥，眼红呗。”王磊搅了搅桌上凉了的面，“你昨天又去哪家工地了？听说你们这活儿又涨价了。”

“涨啥价，是甲方爸爸压价，我这边得赔着干。”那人吐了吐舌头，“不过赚得多，给家里寄钱不香吗？”

王磊点点头。他最烦那些动不动就讲情怀的。情怀这东西，得能当饭吃才行。他对自己要求就一个字：稳。干啥得先干出成绩来，别人服你，你才有点底气。张伟那套，他学不来。光会嘚瑟，那不叫本事。

“行了，我得吃鸡腿了。”王磊起身，“你那边项目稳不稳？”

“还行，甲方虽然抠门，但总得给合同钱。”那人划拉了一下凉茶，“你呢哥们儿，最近又琢磨啥新生意？”

王磊正要往外卖单上加鸡腿，突然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外卖提醒，是工作群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