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叼着那半截没灭的烟头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咧嘴就哈出一口烟圈。灰黑色的烟雾里，他挤出一脸沧桑样，颤巍巍伸手往老刀怀里摸索。老刀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刚想骂这猴崽子又想打秋风，手被抓住了。

“大哥……就、就吃一口呗。”瘦猴的声音尖细得跟捏着嗓子似的，手指那股子哆嗦劲儿，活像是手里攥着块烫土豆。老刀低头，就见瘦猴哆哆嗦嗦掏出个小玻璃瓶，里面晃荡着几粒发黑的东西，看那油光水滑的黏糊糊样子，八成是攒了好几天的剩饭剩菜熬出来的。

老刀呸了一声，脚底下用力一碾，把烟头踩个粉碎。“滚蛋！你小子是属耗子的吧？刚才不是说自己手里没吃的吗？”他骂咧咧吼一句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钢筋，瞄准瘦猴脚边那堆垃圾似的背包就用力戳了两下。“装神弄鬼！给我搜！”这钢筋头不是铁做的，是灾变后从废弃汽车上拆下来的钢管，裹着层锈，戳在破包上发出了“哐当、哐当”的闷响。

瘦猴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半步，但还是不死心，手指尖从背包侧面的破洞里往外钻，动作倒也麻利。几秒钟后，他掏出了一个硬邦邦的塑料袋，往老刀面前一递。“没……没别的了，就、就这个。”那袋子瘪瘪的，用绳子紧紧勒着口子，估计里面也就抓了一把碎饼干渣子。

老刀接过袋子，掂了掂，比拳头大不了多少。他嗤笑一声，把袋子扔回瘦猴怀里。“就这点？你小子是不是在 меня 囊了？早说没吃的你不说实话，净耽误工夫！”说着，他扭头看向旁边另一个队员，是个叫老王的胖子，此刻正蹲在瓦砾堆里翻找什么东西。

“老王，手里的收获？”老刀问。

老王抬起头，脸上挂着满手灰的黑，指了指自己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。“几个罐头，半袋压缩饼干，还能凑合。就你跟瘦猴那边运气这么差，一堆垃圾里翻出个老鼠屎。”老王说话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，显然是对刚才瘦猴的“装神弄鬼”不满。

老刀没理会老王，又狠狠瞪了瘦猴一眼。“废物玩意儿！跟着老子混了这么久，连个像样的物资都找不到。下次再发现你鬼鬼祟祟，看我不卸了你爪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