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敲门跟敲锣似的。”林三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纽约的冬天，凌晨四点还透着一股子寒气，他哆哆嗦嗦拉开一条门缝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胖子，正一脸贱笑脸地赔着笑。

“兄弟，借过借过，找错门了吧？”胖子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里探头。

林三眯着眼，打量着眼前这货。一身肥肉晃荡，眼神里透着点子精明劲儿，典型的市井无赖。 “找错门了，就去对家祸害啊，站这儿干嘛？” 林三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顺手想把门关上。

“哎别别别！”胖子手疾眼快地抓住门板，咧着嘴笑，“误会误会，我是找林三道的，就是这房子！” 他拍了拍门框，声音洪亮，“林三道，在家没？我是老王，隔壁那武馆的王老五！”

林三皱了皱眉，老王？隔壁武馆那个姓王的？他记得老王跟他认识，就一老外，平时除了练武就是喝酒，怎么大半夜的找他？ 林三心里嘀咕着，嘴上没好气地说：“道？道在心中，不在房子里！有话就说，没事别打扰我睡觉！”

“哎呀，林道，你这话说的多没道理！我是专程来找你的！” 胖子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子，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，“这是我的武馆牌子，明天打算在街角挂出去，想请你题字压压阵势！”

林三接过牌子，随手就往门框上一挂。好家伙，这牌子做得挺粗糙，就几个歪歪扭扭的草字，一看就是花钱买来的。 林三眼角一瞪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啊你王老五，搞起了副事业？送这么个破玩意儿给我题字？”

“哎呀，这是小意思，小意思！” 胖子连忙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一叠绿票子在林三面前晃了晃，“这是定金，不多，两千块！你给题个好字，我回头多宣传宣传！”

林三看着那叠钞票，嘴角抽了抽。两千块？在纽约买口棺材都够了，送这个破玩意儿还提题字？他随手在牌子背面写了个“武”字，力透纸背，一气呵成。

“就这？” 胖子凑近一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林道，你这字写得……太龙飞凤舞了，一般人看不懂啊！”

林三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：“看不懂就滚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