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揉了揉眼睛，从椅子上弹起来。格子间里的灯惨白，照得他那张脸更像个煤球。隔壁老王正在打电话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估计是跟客户吹牛呢。

“又加班？”老王头也不回。

林三扯嘴笑笑：“还能咋地，等着发工资呢。”他打开抽屉，把那本油渍麻花的《茅山秘典》塞进包里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别让老王看见。”

楼道里静得像坟地。林三踩着脚尖，往公寓走。刚到十楼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骚动。他皱皱眉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爱尔兰裔老外在跟保安吵架。

“你看看我！我儿子在这儿！”老外指着医院大门，唾沫横飞。保安一脸懵逼，举着对讲机跟里面喊话。

“哥们儿，这事儿真得管？”林三嘀咕着，往楼下溜达。

走到门口，老外正被保安拦着。他个子不高，毛茸茸的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空啤酒罐。

“让开！”老外一跺脚，地面都跟着抖了抖。

林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敢跟纽约保安叫板的，要么喝醉了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有来头。他避开保安，从旁边溜进医院大门。

医院里冷冷清清。走廊两侧挂着各种公告，末世艺术的典型。林三拐进急诊，就听见诊室里传来哭声和 tiếng nói rù rù.

“快给我看看！他怎么变成这样了！”

林三推门进去，看见个穿着病号服的青年，正趴在桌子上哭。他脸色发青，身上全是抓痕，像只被猫抓过的老鼠。

老外站在他身后，一脸嫌弃：“废物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！”青年抽噎着抬头，眼镜儿后面的眼睛红红的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呢？”林三皱眉。

“闭嘴！”老外指着青年，“再哭我就给他灌泻药！”

林三摸了摸下巴。这老外不简单啊，连医院都没吓住。他轻轻咳嗽一声：“我说你这朋友，咋突然成这样了？”

青年抬起头，眼泪糊了一脸：“我……我去艾滋科……”

林三瞳孔一缩。艾滋？这年头还有傻叉玩这的？他往前一步，突然按住老外的肩膀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故意搞事？”

老外一愣，随即冷笑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打住！”林三手指头点了点桌子，青光一闪，“你给我说实话，要是不敢，我现在就把你朋友变成真正的废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