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紧，砸得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噼啪作响。苏小哑缩在柴房角落，下巴抵着手心，数着冻得发紫的脚趾头。这破房子漏风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袄，单薄的像张纸。

"啧，死丫头，又躲在这儿！"冰冷的 kernel-声在门板外炸开。苏小哑猛地抬头，就见个穿玄色锦袍的少年踹门而入，一脚踢飞了半盆炭火。少年眉眼冷厉，袖口绣着繁复金纹，正是传说中出了名的 "冷面阎王" ——七皇子宁王萧瑾瑜。可此刻，他眼底那抹兴味让苏小哑后脖颈发凉。

"本少主看上的女人，"萧瑾瑜歪着头，指尖无意识转动着蜜珀色的玉扳指，"谁敢动？"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骨头碎裂的寒意。苏小哑后知后觉想起，这具身体原主就是被这皇子退婚后活活冻死在柴房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痒，小声嘀咕："……我能跑吗？"

正想着，手腕突然被攥住。萧瑾瑜的指腹带着常年戴甲留下的茧，隔着粗糙的麻布手套，像砂纸般磨得她骨头疼。他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："哑巴丫头还挺机灵。"苏小哑吓得差点咬到舌头——这炮灰前世的死因是咬舌自尽！

"少、少主，"她挣扎着想抽出手，却看见对方突然咧嘴一笑。那笑极不协调，偏偏唇角的梨涡还真真切切绽开了："本少主倒是很喜欢你这副模样。"

说罢，腰间空落落的锦袋"哐当"掉在地上。苏小哑眼尖，扑过去捡起时滑到手心——是一锭足有半斤的赤金。她后知后觉摸到掌心的温热，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。这要是成了她未来养刁眼的资本，倒也……值得。

"滚进来！"萧瑾瑜突然提高声音。苏小哑像被电到般僵在原地，这才想起自己还缩在门后。她哆哆嗦嗦迈进门槛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——地上铺着的，竟是原主那双破布单鞋里塞着的碎银！

"捡东西要站稳。"萧瑾瑜挑眉，慢悠悠从袖中抽出把翡翠镶金镶钉的匕首，在阳光下闪了闪。苏小哑下意识后退两步，却撞进一片阴影里——墙角堆放着原主早就声明东宫求亲时拿去典当的细软。她豁出去了："少主，这钱……"声音细若蚊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