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回到出租屋时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沙发底下堆着的外卖盒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她踢掉高跟鞋，二话不说就扑倒在沙发上，顺手抓起手机开免提，点开微信列表里最后一条消息——前男友顾深发来的。

「晚晚，明天早上咖啡店见。」

苏晚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僵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摔在沙发上，改成静音，然后缩进沙发缝里，把脸埋进抱枕里。一股淡淡的焦糖味钻进鼻子里，像是昨天晚饭不小心吃多了蛋糕留下的余味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苏晚挣扎到九点才起床。窗外阳光正好，她鬼使神差地去了附近的咖啡店。店里人不多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假装看书，眼睛却一直瞟着门口。顾深十点半才到，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像是不经意间被风吹乱的。

「苏晚。」他走过来坐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「顾深。」她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。

两人沉默了一阵，服务生过来要单。苏晚点了一杯美式，顾深要了拿铁。「你也加班？」他突然问。

「嗯。」苏晚低头搅拌杯子里的咖啡。

「最近……还好吗？」顾深的目光落在她桌上的平板上，上面扒拉着招聘软件。

苏晚嘴角抽动了一下。「你放心，我来收尸，绝对不会影响你。」她故作轻松地笑笑，咖啡还没喝几口，胃就隐隐作痛。

分手第一个月，胃疼成了苏晚的日常。有时候夜里痛得睡不着，她就会想起顾深的那枚指环。当时分手现场很混乱，他手里那枚镶着碎钻的银戒指掉在地上，她弯腰捡起来的时候，手指不小心被戒指边缘划破了，一滴血正好滴在宝石上。

那天晚上，她梦见自己啃了一块甜得发腻的蛋糕，醒来时嘴里还残留着奇怪的甜味。她以为是自己失恋心烦，胡乱做梦，没太在意。直到前天加班，在便利店买咖啡，那股焦糖味又突然出现，伴随着类似蛋糕的甜腻，让她联想到梦里的味道。

苏晚没告诉任何人，包括闺蜜。她觉得如果别人知道她味觉出了问题，肯定会觉得她疯了吧。只有她自己清楚，那股味道的来源——顾深那枚沾着她血的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