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电视上正放着财经新闻，主持人那脸拉得跟长白山上的雪人似的，嘴里飞快地念着什么“突发性全球股灾”“某某企业一夜蒸发百亿”……他当时心里还嘀咕，这电视上放的都是干啥呢？不过话说回来，电视里啥没见过，摔跤的、哭的、闹的，他这个年纪的老王，早就对这些玩意儿免疫了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厨房拿瓶老村长，打麻将的老伙计们估计又撺掇着去村口小酒馆了。这节骨眼上，玄乎事儿都赶一块儿了，大家估计都怕出门，更别提去小酒馆了。老王往沙发上一坐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到电视屏上，这新闻是越来越邪乎。

正看得没劲儿，客厅门口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。老王心里一咯噔，这谁啊？这年头，连点儿响动都让人紧张。他眯着眼睛，手不自觉地摸向沙发扶手底下藏着的几分钱。这玩意儿是他老伴儿硬塞给他的，说是心里不踏实。

门外的人似乎没听见响动，又咔哒一声，这次更轻了，像是针尖划过地板。老王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：小偷？还是……别的？他想起昨晚新闻里说的，现在人心惶惶，有些跳楼自杀的，有些干脆跑路了。这年头，连门口都能进贼？

他缓缓站起身，尽量放轻脚步，悄悄挪到客厅门口。透过猫眼往外瞧，走廊里黑漆漆的，啥也没看见。老王松了口气，刚想退回去，又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。

这回老王有点底气不足了。他顺手抄起门后的拖把，一手握着，一手扶着门框，小心地往外挪。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光。老王眯着眼，慢慢地向外探。

只见走廊尽头，一个黑影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个手电筒，正照着地板一顿顿地摸索。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，目光正好跟老王的眼睛碰上。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转身就跑。

老王当时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拖把差点没扔出去。他一个箭步冲上去，一把拽住那人的胳膊。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，脸上满是惊慌。

“站住！你干什么呢？”老王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