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顺着破布裤的破洞往下渗，叶尘的屁股蛋子都快冻僵了。他缩着脖子，把油布伞又往怀里挪了挪，可还是挡不住那些该死的雨丝。这人活该，犄角旮旯的破庙里，能挡风遮雨就不错了，还指望挡雨？

"操！"

叶尘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颊。刚从河里摸了条鱼出来，还没烤熟呢，就被这破天气给泡了。鱼在陶盆里扑腾，腥气混着雨水味儿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"算了，烤不吃了。"叶尘叹了口气，把鱼捞出来放旁边。正好里头还有半块冷硬的饼子，他啃了一口，干咽下去只顶了个寂寞。

雨声噼里啪啦砸着破屋的茅草顶，屋檐下头有影子晃悠。叶尘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怀里那把锈得能刮油漆的铁片片，眯着眼往暗处瞅去。

"谁他妈的？"

来人影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只穿着件破麻袋似的脏衣服。这人鬼鬼祟祟站在门框底下，手里还拿着个黑色布包，像是要往屋子里钻。

"站住！"叶尘吼了一嗓子。

那人明显一愣，慌忙转过身来。借着昏暗的光，叶尘看到了一张瘦得像柴火棍的脸，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正死死盯着他。这人嘴唇干裂，眼角还有血丝，活像刚从地里爬出来的。

"你……谁啊？"来人声音沙哑，伸手往怀里掏。

叶尘眼尖，一脚踹过去："别动！我告诉你，这里是我窝！"

那哥们儿手一抖，黑色布包"啪"地掉在地上，露出里面泛着绿光的小瓷瓶。瓷瓶口用红绳系着，瓶塞子拧得死紧。

"药……"那人哆嗦着嘴唇，"给……给俺娘治病……"

叶尘蹲下去捡起来，掂量了两下。"你家娘啥病？"

"咳咳……"那人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吐出一口带血的泡沫。他娘在乡下得了怪病，卧床三年，请过十几家郎中都没用。今儿夜里碰上个说会治这种病的游方先生，先生要三百两银子，把他家祖传的传家宝都卖了，还把这药给他带了出来。

"这药能救命？"叶尘手指在瓶身上划拉，发现小瓷瓶是前朝的官窑青花，可这年头谁还认这个啊。

"先生……说能救命……"

雨突然大了起来，第二颗雨点砸在瓷瓶上，把叶尘的魂儿都吓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