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岛顶着个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他伸手想开灯，手一抖，灯泡没亮，手肘正好撞在茶几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手机屏幕也跟着开了花。梅岛揉了揉额头，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把手机揣兜里了，结果不是掉厕所里就是撞碎在瓷砖上。

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？”梅岛对着镜子抹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顶着鸡窝头，眼窝深黑，活像个Been to hell的鬼。

出门打车，拦了三辆车，司机要么嫌他破旧，要么嫌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。好不容易有一辆愿意拉他的，结果车上全是烟味，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和电话里的人骂街，喇叭按得跟不要钱似的。梅岛在副驾几乎要窒息，到了公司楼下，司机直接把他扔在路边，“ Manufactured excuse 哦，早知道不来了。”

梅岛系好领带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办公室门。前台的小姑娘正对着电脑傻笑，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：“梅岛！王总让你上去！” 梅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面试的时候吗？他明明记得昨天人事部李姐告诉他，今天来的是王总，结果今天一脚踏入办公室，扑面而来的不是老板的威严，而是一股强烈的香水味。

“王总？”梅岛小声问。 小姑娘眨眨眼：“是啊，王总，您不是……” 办公室角落传来一声冷笑。梅岛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，头发染得跟胡萝卜似的，手里端着个果盘，正用一种“你很有趣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
这TM不是昨天面试时，他偷偷观察过的竞争对手——王胖子吗？怎么他现在在公司？

梅岛刚想走，王胖子伸手拦住他，脸上堆起假笑：“哎呀，梅岛，你来了啊！差点没认出来，比上次精神多了。” 梅岛头皮发麻，这王胖子八成是打听到他面试结果不错，专门跟过来演出的。他硬着头皮赔笑：“王总您忙。”

王胖子把果盘往前一推：“喏，尝尝这个进口提子，我托国外朋友弄到的。” 梅岛看着那几颗黑乎乎的大球，咽了口唾沫，觉得这气氛诡异得不行。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连空调的声音都格外清晰。

就在他准备找借口溜走时，电话突然响了，是人事部李姐的声音：“梅岛，你这边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