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沈慕寒随手扔在沙发上。茶几上的威士忌还温着，他晃了晃杯壁，琥珀色的液体晃出纹路，像无声的嘲弄。林婉。拳头攥紧又松开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但比不上想起这个名字时心口那股子堵得慌的痒。

今晚的酒会，本该是沈慕寒掌控全局的节奏。他一身高定西装，暗纹织就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站在活动中央，举手投足间都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底下的人谁不 Dread 他？资源在谁手里，谁就得看他的脸色。

偏偏半途杀出个林婉。

那女人一进门就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，像只打翻了的狐狸精，颜色太艳，包太鲜亮，香氛味儿太冲。挑衅？不，她根本就是故意往沈慕寒身边凑。几杯酒下肚，话痨模式全开，指着沈慕寒的胸口骂他外强中干，说他那套掌控一切的戏码纯属中二病发作。

沈慕寒面无表情听着，那酒入喉的滚烫，却激不起他半点情绪。就是这个人，总在他最享受掌控感的时候，用最尖锐的声音扎破他的平静。他甚至想，要不干脆把她扔到哪个没人的荒岛，让她自生自灭去。

林婉骂累了，竟然还敢坐到他的身边。灯光从上方打下来，照在她脸上，那些嚣张桀骜的眉眼，忽然有点晃眼。沈慕寒几乎是下意识伸手，替她调整了一下耳边的碎发。

她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
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三秒。

就在沈慕寒以为她会发作时，林婉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：“沈慕寒，你以为做局控制别人很爽？等你哪天被人设计进更大的坑里，就知道求救没人要是什么滋味。”

沈慕寒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确实觉得，林婉这人就像颗炸弹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开，但那爆炸前的诡异平静，他居然有点……上瘾？

正想着，内线响起通话提醒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。不是助理，不是合作方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接。”沈慕寒挂断手，起身准备走开。

“等等。”林婉突然开口，“接。”

沈慕寒回头看她，她的眼神亮晶晶的，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算计。

“有事？”沈慕寒语气平淡。
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