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沈慕寒随手扔在沙发上。茶几上的威士忌还温着，他晃了晃杯壁，琥珀色的液体晃出纹路，像无声的嘲弄。

林婉。

拳头攥紧又松开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但比不上想起这个名字时心口那股子堵得慌的痒。

收购案最后一步，对方附加条件——把林婉交出来。

笑话。

他盯着墙上挂钟，秒针咔哒咔哒，不紧不慢。下午三点，正是林婉通常出现在“人间”的时间。

别墅后门位于一片废弃工厂后面，她惯常踩着断壁残垣进进出出。带人？他虚张声势足够了。

沈慕寒起身，利落地利落地换上便装。司机老王已经备好了车，还有两保镖，是他最信任的左右手。临上车，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叠现金塞进西装内侧。

“注意隐蔽，别让人查到痕迹。”沈慕寒坐进车，后视镜里老王战战兢兢点头，“那女人……不好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慕寒淡淡开口，发动引擎，“跟紧她，别让她发现。”

废弃工厂区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垃圾混合的酸臭。老王小心翼翼地开到尽头，那里果然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。车门一开，林婉斜倚着车，领口微开，露出颈间一枚狰狞的项链。她正低头，看手机屏幕上的文字，无意识的咬着下唇。

这一刻，她卸下了伪装，眉眼慵懒，像只蓄势待发的蛇。

“林小姐。”老王声音干涩地开口。

林婉动作顿了顿，抬起头。目光扫过来，冷得出奇，像淬了毒的冰锥。“沈总的人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让空气瞬间凝固。

没人应声。

林婉嗤笑一声，转身，“走吧。”没再看他们，步履优雅地踩着碎石往前走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低声问：“人呢？”

沈慕寒藏在暗处，看着她的背影。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顿了顿，猛地回头。狭长的美眸锐利如刀，直直刺向沈慕寒藏身的方向。

冷风吹过，沈慕寒觉得心脏漏了一拍。她没发现他，径直走进了工厂深处。

里面堆满了废弃的铁桶和破木箱。沈慕寒示意保镖分散搜查，自己则悄无声息靠近那个正在翻找着什么的女人。

林婉正蹲在一堆旧轮胎旁，指尖拨弄着。她的指甲上沾着污泥，指尖却格外干净，像在玩什么精密的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