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李陵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被冻出来了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白茫茫的，雪花像扯碎的棉絮似的往下掉。身上冷得发抖，每一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“该死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
可是身上像是压着千斤重担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。他试着动了动胳膊，哎哟一声，手臂差点没折断。低头一看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皮甲早就被雪水浸透，紧紧地贴在身上，又冷又硬。旁边是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士兵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冻得发青的惨白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四野。

“将军……”一个年轻些的士兵声音发颤地喊道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，“将军，您怎么样了？”

李陵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我没事……只是睡着了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，“你们呢？还有多少人没死？”

“还能……还能活着的，就剩我们这几个了。”另一个老兵瓮声瓮气地说道，脸上满是胡茬，“匈奴……匈奴的人马就快围上来了！我们得赶紧想办法！”

李陵心中一沉，他也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隐约的马蹄声。匈奴人！他们终于赶来了！抬眼望去，天空中盘旋着几只秃鹫，发出刺耳的叫声，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绝望。雪越下越大，天地间一片混沌，连远处的山头都看不真切。

“走！”李陵一咬牙，站起身来，尽管每一步都像是在扯骨头，“我们得想办法突围！就算死，也要死在匈奴人手里，不能被他们俘虏！”

士兵们面面相觑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绝望。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，还被困在这片茫茫雪原上。可是看到李陵这样决绝的眼神，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之火也燃了起来。

“将军……我们还能逃……逃出去吗？”年轻士兵问道，眼神里满是忐忑。

“逃出去！”李陵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，“就算只剩一个人，我们也要杀出一条血路！谁要是敢退缩，我就杀了他！”

士兵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他们知道，李陵要是下了狠心，绝对会说到做到。

“往哪走？”老兵皱着眉头问道，环顾四周一片茫茫雪原，根本看不清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