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揉了揉眉心，将桌上那沓厚得能当砖头使的卷宗往旁边一推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儿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破案子还立不立？客户那个态度，简直就是扭头就走的类型。”苏棠呷了口凉掉的咖啡，语气里带着点烦躁。

对面的老王，王胖子，正拿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敲着，头也不抬：“立吧立吧，不立谁接？再说了，就你那个气场，去哪说理去？人家客户不就看中你这张脸嘛，能抗压。行了行了，赶紧去开庭，我这儿还得忙活半天。”

苏棠斜睨了他一眼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：“王胖，你可真是我的好搭档。”老王头也不回，哼了一声，显然不以为意。

法庭是上午十点，可九点半，苏棠就鬼使神差地提前来到了公司楼下。她不是怕，只是……习惯性地有些紧张。这种紧张并非来自案件本身的难度，而是源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就在她站在大楼架空层，准备上电梯时，一双毛茸茸的爪子突然从旁边钻了出来，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小腿。

苏棠吓了一跳，差点跳起来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白色的，看起来也就巴掌大的小鸭子，正仰着头，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，小嘴微微张开，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。

“呃……”苏棠彻底懵了，她想象过各种各样的意外，就是没想过会突然冒出只鸭子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她下意识地想甩开，可那小家伙抱得太紧，像个八斤沉的铁块。

小鸭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敌意，喉咙里发出几声委屈的“嘎嘎”声，然后小心翼翼地退了退，却仍然没有放开她的裤腿，只是把头埋在了她的腿弯里，小身体 tremor 式地微微发抖。

苏棠愣住了。这鸭子……好像真的吓坏了？她不是那种善良喜感的人，但看着这小家伙可怜的样子，她的心竟然莫名地软了一瞬。

“你……松开。”她叹了口气，弯腰将小鸭子抱了起来。那小东西立刻在她怀里挺直了脖子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，小翅膀扑棱了几下。

苏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，又看了看周围。这里人不多，但也不是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