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铜盆往地上一扔，盆沿划过一道弧线，差点砸到老张头那双重新裹好的伤脚。他恶狠狠道：“我靠！老张头，你小子是不是穷疯了吧？半碗稀粥就敢跟我吹牛？”

老张头叼着烟锅，没生气，呛咳两声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慢悠悠道：“臭小子，不是老哥跟你抬杠。你想想，这乱世，啥玩意儿最值钱？是金是银？还是枪是炮？都不是！是人！千万人心往一处使，那就是铁打的山，猛虎也啃不动的骨头！你那《举国随我》，喊得出去，管用，那就是真金白银啊！”

林峰眼睛瞪圆了。老张头这话把他脑子点通了。他以前觉得《举国随我》是吹牛逼的玩意儿，尤其是在这个荒无人烟、连只狗都找不着的鬼地方。可现在，看着眼前这半碗寡淡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，他忽然觉得老张头说得对。

人心，才是最大的本钱。枪炮再厉害，没人在后面撑腰，也是废物。

“老张头，你说得对！”林峰一拍大腿，恨不能给自己鼓个掌，“我去找找那帮子兄弟，咱们得整点实际的事儿出来！不能再窝窝囊囊地等着饿死了！”

老张头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嘴，乐得直拍大腿：“好小子！有种！记住，光有嗓门没用，得让人信服！你得做点事儿出来，让大家伙儿觉得跟着你，有盼头！”

林峰咂摸着老张头的话，心里盘算开了。现在最缺什么？吃！喝！穿！最重要的是，安全！这鬼地方怪物凶猛，要是弄出点成绩，让大家伙儿觉得有盼头，那还不跟赶集似的？

他转念一想，干脆！先从最简单的干起！

“走，老张头，咱们去找找看，到底还有没有漏网之鱼！”林峰抄起家伙，就往外跑。

老张头没动，坐在地上，慢悠悠地将旱烟杆在鞋底蹭了蹭，才慢吞吞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跟上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嘀咕：“小子这脑子……有时候跟六亲不认似的，有时候又拎得清得很……”

出了破败的营地，四周死寂一片。风刮过，吹得林峰脸上生疼。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嗓子，除了回声，啥也没捞着。

“妈的，还是没人！”林峰骂咧咧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，“看来真得靠这《举国随我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