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眯着眼，适应着屋里的光线。这破旧的出租屋，墙上裂着道缝，窗户玻璃早就不见了，只用厚塑料布和胶带临时糊着。一股霉味混杂着灰尘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他手在身下摸索，摸到冰冷的地面，这才想起身上穿着睡衣，脚上光着。末世初期，穿那么多干嘛？关键是，枪呢？

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。头疼欲裂，王磊闭上眼，强制自己回忆细节。没错，枪在床头柜里。他掀开枕头，一把估价两万多的92式手枪赫然在目，旁边还挂着个弹夹，里面装了十几发子弹。

摸出枪，王磊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手里有了把子劲。他走到窗边，透过塑料布的缝隙往外看。楼下小区空荡荡的，小轿车乱七八糟地堵着，车窗全部被砸碎，车身上糊满了黑色的血迹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远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嘶吼声，声音嘶哑扭曲，像是野兽在嚎叫。王磊握紧了枪，心跳如鼓。前世，他就是在听到这声音后，躲在邻居王婶家，亲眼看着她和孩子被丧尸活活咬死的。

不能死在这里！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房门。门口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他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墙壁。他蹲下身，踢了踢地上堆积的垃圾，有吃剩的外卖盒、烂掉的蔬菜，还有一堆踩扁的饮料瓶。

走到楼梯口，王磊停下脚步。一级一级楼梯都积满了灰尘，角落里还能看到几只爬来爬去的蟑螂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楼梯下方传来。

王磊浑身一僵，握着枪的手指紧扣扳机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探头往下看。

楼下空地上，两个穿着睡衣的身影正在争抢一个布包。其中一个身材胖矮，正死死抱住布包，另外那个瘦高个则伸手要去抢。胖矮个突然扭头，露出一张腐烂发青的脸，嘴里滴着涎水，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。

瘦高个吓了一跳，手一松，布包掉在地上，被胖矮个疯狂地撕扯着。

“啊！”瘦高个喊了一声，转身就跑，动作还算利落。

胖矮个追了两步，又倒在地上，身体抽搐了几下，像是力竭。他张开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然后痴迷似的看向楼梯口。

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慢慢后退，想要退回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