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受。眼皮还是沉得掉渣，好容易掀开一道缝隙，一道刺眼的光线瞬间灌了进来，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
黑暗好像不是那么绝对了。不是阳光灿烂，就是那种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昏暗。王磊使劲适应着，视线才能勉强看清周围。他发现自己正靠在一面冰凉光滑的墙壁上，身上盖着什么，触感有点像……草席？

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咳了两声，声音干涩沙哑得吓人。摸索着坐起来，头还是昏昏沉沉的，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
身下是硬邦邦的地面，摸上去还有点硌得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睡衣，袖口还卷到了手肘外面。裤子上沾着不少灰，明显是摔了一跤或者翻滚过。这身打扮……有点眼熟啊。

他记得这是自己租的那个小单间，床单是那种洗得发白的法兰绒。可现在这位置不对啊，他明明应该是在地上，不是坐在床边！再往旁边一站，一个巴掌大的穿衣镜赫然立在那儿，玻璃蒙着层灰，反射出他同样一脸晦气的脸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等等，这镜子……他前世的房间也有那个镜子，只是镜框是木头做的，现在这个好像是金属的。

他踉跄着爬起来，扶着镜子站稳。镜子里的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神还有点迷茫，但五官是自己的长相没错。这身打扮……他记得，是那天晚上出去前，在衣柜里随便抓的衣服。

那晚……他不是应该被丧尸撕碎了吗？怎么现在还能坐在这里？

“不对！”王磊猛地一拍脑门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。

他想起了死前最后看到的景象——邻居老张一家，为了抢他那点可怜的生存物资，连亲情的底面都不住了，结果被膨胀的欲望吞噬，最终也被变成了开门见山的丧尸，嘶吼着扑向他……那双曾经还算和善的眼睛，此刻充满了疯狂和贪婪……

还有小丽，那个租客，也是为了几瓶水，差点拔刀捅他……想到这里，王磊拳头紧紧攥死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

前世的死法太窝囊，太惨烈了！被最信任的人背叛，被最熟悉的环境吞噬，最后连一句像样的遗言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