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叠实习报告往桌上一摔，打印机还在嗡嗡响，吵得人心烦。她摘了墨镜，揉了揉太阳穴，盯着屏幕上弹出的新邮件。发件人备注是“投资人”，标题只有一个字：“面”。

她点开，里面是几张项目计划书的扫描件，看不出什么名堂，但落款处的公司名“星火文化”，在业内小有名气。邮件正文就三行字：“下周三下午三点，公司会议室。带上你的方案， mr. lin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星火文化？那个去年以“扶持新人”为名坑了不少小作家的公司？她怎么就收到面邀了？难道是上次提的那个“都市言情类IP孵化计划”，他们私下又找了关系，搞了线下一面？

她合上邮箱，抓了把瓜子，走到落地窗边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但她的心思全在那些糟心的人和事上。张浩那张脸又浮上心头——跑来请教工作时，笑得跟朵花似的，转过身却对着实习生挤眉弄眼。呵，典型狗改不了吃屎。

“林总监，咖啡。”助理小杨端着托盘走进来，视线立刻被桌上的报告和瓜子扫到，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问，“您这是……又遇到什么难缠的了？”

“人都是复杂的。”林薇接过咖啡，搅了搅，“张浩他们三个，刚毕业那会对谁都好，现在进了公司，兜里有了几个钱，立马变了脸。关键是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有本事搞业务，没本事做人，这种最烦。”

小杨叹了口气：“这年头，谁还没见过几个张浩啊。”

林薇笑了：“连你都知道。对了，公司不是在找那个顾氏的财务总监吗？我上次跟你提的人，顾盼，她简历我看过了，背景挺硬。”

“顾盼啊，”小杨眼睛一亮，“她不是在星火文化实习过一阵吗？当时可是我们总监亲自带过的，后来因为觉得她心思太高，给劝回去了。”

林薇一拍大腿：“我就知道！那小狐狸精，肯定有门路！哼，我还以为是谁，原来是你总监的得意门生。行，给她发邮件，约她下周一见面。货比三家，免得以后后悔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突然觉得有点累。搞事业不容易，尤其是做内容行业的，每天都要面对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心斗角。但累归累，她不敢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