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眼皮抬了抬，墨镜片后的眼睛却没好气。旁边打印机咔咔响，夹着几张歪歪扭扭的实习报告，署名的是三个刚毕业的大学生。其中一个叫张浩的，报告里写“团队协作：与同事关系融洽，积极沟通”，林薇直接在旁边画了个叉，批注：“积极？等你下次开会迟到两小时再说。”

“林薇姐……”旁边新来的实习生小雅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“张浩这小子，家里好像挺有能量的……”

林薇头也没抬，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张浩他爹，那个老张，去年好像还跳广场舞呢，哪有能量？呵。

“能量？”林薇嘴角撇了撇，“家里出了个大学生而已，现在谁家没几个大学生？别给我添堵，把这份报告的格式重改一遍，字间距调窄点，省着墨水。”

小雅缩了缩脖子，应了声“欸”。林薇瞥了她一眼，“紧张啥？我这么怼人，人家还没怎么样呢。”顿了顿又补了句，“除非，你男朋友是张浩家雇佣来的……”

小雅脸唰地红了。

林薇哼笑一声，弯腰把那仨报告往打印机里塞。轰隆一声响，打印完，纸堆里 thừa出一张信封。不是公司快递，信封挺新，还没有拆过的痕迹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时候送来东西？谁还这么讲究？她顺手把信封丢进桌上的红漆文件箱，眼皮又耷拉下来——正好到下班时间。

走出写字楼时，外面还是毒太阳。林薇解开衬衫最上边的两颗扣子，衬衫下摆被风吹起来，露出她踩着的高跟鞋。她没去挤地铁，直接拦了辆出租车，直奔市中心。

出租车里放着最近超火的DJ舞曲，林薇把音量调低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车窗外，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，车流像一条条搅拌在一起的色彩。她想起下午那份狗屁不通的报告，想起小雅那无辜的眼神，想起张浩他爹……呵，豪门，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？不过是换了个更体面的马甲罢了。

到了某栋酒店门口，林薇付了车费，提前十分钟走进大堂。前台小姑娘对她挺熟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林小姐，晚上有空吗？张总请您过去吃饭。”

“张总？”林薇挑眉，“他不像请吃饭的人。”

前台小姑娘眨眨眼，“张总说，想请您帮个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