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推开虚掩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米汤和柴火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几碟自家种的菜，妈正低头拨着算盘珠子，旁边蹲着个小木凳，上面坐着她那还未过门的媳妇，正是当年村里出了名的美人胚子，王翠花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林晓月往桌边一凑，拿起个刚出锅的窝头咬了一口，又转头冲王翠花笑，“翠花，咋俩又在这儿转圈圈呢？”

王翠花脸一红，低着头往旁边挪了挪：“没什么，晓月回来啦，快坐快坐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手指却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林晓月心里冷哼一声，这丫头，一看就是被那花心汉哄得团团转。她扒拉着碗里的剩饭，没空搭理她，眼睛却瞟到堂屋门口的老式座钟——指针刚过十点。

妈突然放下算盘，急匆匆往院子里喊：“翠花！翠花！你爹咋还没回来！”

“哎！妈，你咋知道？”王翠花也慌了神。

“他约好十点到家吃晌午饭的，这都十点了……”妈急得直跺脚，“哎哟，我的亲娘嘞，我看看……”

林晓月心头一紧，赶紧凑过去：“妈，让他别急，是脚抽筋了吧？我给他按按。”

“哎，你懂啥，老毛病了，有时候活动活动就好了。”妈一边说着，一边把王翠花拉到旁边，压低声音，“翠花啊，赶紧给你男人找件干净衣服，我寻思着……”

没等妈说完，林晓月抢着道：“妈，我屋里的那件旧军装让他穿吧，宽衣着，显精神。”

“对对对，就那件！”妈眼睛一亮，“晓月你想得周到！”

王翠花却傻眼了：“我……我男人那件军装……”

林晓月没理她，转身就往自己屋里冲。屋里那张老式双人床板上躺着个小孩子，看年纪也就七八个月大，正咿咿呀呀地哭闹。林晓月伸手一探，小家伙后脑勺软软的，心口还有点微温。

“嗯，还没断气，只是羊水栓塞了，得赶紧接生。”林晓月眉头紧锁，心里迅速盘算着。

她找出早就备好的 stopwatch——重生回来后，她就防着万一，偷偷藏了只电子表。又麻利地往盆里倒了温水，撒上几片草药，让王翠花蘸湿毛巾，擦了擦孩子爸的脸。

“妈，你帮我搭把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