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寒气还是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。他刚在炉火边烤了两个土豆，被冻得通红的脸凑上去，结果被烫得直吸气，土豆皮都快糊到嘴上了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把其中一个稍微凉快点，叼在嘴里，咔嚓咔嚓嚼着，顺带喝了口凉得牙颤的麦酒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一声。林默咧咧嘴，这破屋子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，要不是老爷子生前留下点存粮，他早饿成干尸了。

突然，厨房方向传来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，还有一声短促的、夹杂着惊慌的鸟叫。林默皱眉，“谁啊？大半夜的？”他放下土豆，拔了根烧火棍，循声走了过去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柴火和鸟毛的怪味扑面而来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林默看到厨房的柴火垛被掏了个大洞，几根柴火东倒西歪地扔在地上，像刚被人拿砖头砸过。而在柴火垛旁边，一只通体漆黑的鸟正扑棱着翅膀，扑腾得满屋子都是灰尘。那鸟不大，大概巴掌大小，但羽毛却漆黑如墨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，眼睛像两颗红宝石，正死死盯着林默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林默举着烧火棍，结结巴巴地问。这玩意儿太邪门了，黑得连晚上都能发光，还瞅他跟瞅仇人似的。

那黑鸟似乎没听懂，反而张开小嘴，发出一道尖锐得不像话的叫声，然后猛地冲向林默。林默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后一跳，差点撞翻旁边的陶罐。那黑鸟速度快得惊人，爪子带着风声抓在他的胳膊上，疼得林默“嘶”了一声。他顺手抓住身边的铁锅，朝着那鸟拍下去。

“砰！”黑鸟被砸得晕头转向，掉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，然后像团破布一样不动了。

林默喘着粗气，看着地上的黑鸟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玩意儿……有点意思啊。他蹲下身，捡起黑鸟，入手冰凉，羽毛摸起来跟绸缎似的，滑腻滑腻的。他试着掐了掐鸟脖子，没想到随手就掐断了。林默愣了一下，这鸟……死得太干脆了？

他皱着眉，把黑鸟翻过来，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林默捡起来展开，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：“主人，好久不见，我进化了……但是……有点不对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