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然对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更高了点。三年不见，前妻林薇的业务能力这么强？短信里那股子理所当然的口气，听着挺不爽。他转动手指，试着回过去几个字，骂林薇一句“哪来的疯婆子”，手按下去的时候又顿住了。林薇要是真成了亿万富翁，指不定哪根神经搭错了跟他准 ex 来找他算账。算了，不回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随手一扔，又想起什么，坐起身在沙发里转了半圈，摸出钥匙开门进去。屋里没开灯，客厅电视还黑着，只留个屏幕亮着，映出窗外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。王浩然顺手关了电视，屋里顿时暗得像地窖。他开了卧室大灯，明晃晃的灯光让他眼睛有点刺痛，想起这房子当初是两个人一起租的，那时候林薇还穿着廉价帆布鞋，跟他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。

他走到衣柜前，手指划过那些挂着的衣服。林薇的东西不多，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是他给她买的。那时候他还傻乎乎地以为她喜欢，后来才知道，那是她姐姐的。他想起刚离婚那会儿，律师跟他说的时候，林薇整个人都跟失了魂一样，就穿着这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来办手续的。后来法院判房子归他，她没争。

王浩然心里堵得慌，走到阳台，推开栏杆。夜风吹得他脸生疼，把他烦乱的心吹凉了点。三年了，他倒是过上了没心没肺的日子。白天打打游戏，晚上看看球，偶尔跟哥们儿喝几杯。钱是赚得不多不少，够吃喝，够花，就不够他瞎折腾了。他跟林薇离婚的时候，手里也就几十万积蓄，现在房子卖掉也才赚了不到两百万，大部分都拿去还债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王浩然皱着眉拿出来看，还是林薇发来的。这次说得跟之前那条几乎一模一样，只是把欠钱改成了欠人情，语气还是那么理所当然。

王浩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想起以前林薇总是爱说的一句话，“王浩然，我林薇要是敢对不起你，我天打雷劈。” 那时候他还觉得，这女人挺大气的。现在想来，这根本就是林薇的潜台词，意思是“王浩然，你欠我的，迟早要还”。

他拿出打火机，点燃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