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破庙灵馆，开半年了，生意还是那么清冷。大白天门口也杵不着个活人，就晚上偶尔有几个提着灯笼的野鬼，揣着手从我窗前晃过，估摸是来看我 lustre 镜子里的自己啥样。

今天下午闲着没事，我正蹲在供桌后面，用鸡毛掸子掸灰呢。这玩意儿年头久，上面层灰跟那北京的，一层厚。我掸了半天，才把红布擦干净一小块地方，准备贴张新开的符纸，前几张都被风吹跑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大门被人推开了。我头也不抬，心想又是哪个缺心眼的小鬼迷路了。伸手就抓了把符纸扔出去，朝着门口喊：“有事儿说事，没事儿赶紧滚蛋，别挡我接客。”

外面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个压得低低的嗓子：“你说……我是不是该叫‘老板’？”

我一愣，站起身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，手里拎着把破扫帚的老头。不是鬼，是真人。这年头，来我这儿送钱的，十个有八个是摇人，要么就是真遇上邪事儿了，寻摸我这破庙试试。

“怎么，我这灵馆名字你不认识？”我斜眼看着他，掸子往地上一扔，“不是快餐店，用不着叫老板。”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，照着上面念：“灵馆老板，在下或是求签解卦，或是……求您指点一二。不知您这‘收灵’，具体收些什么，收不收力气活儿呢？”

我眉头一挑，这人问得倒直接。力气活儿？嘿，我虽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，但好歹也是灵馆馆长，接点任务什么的，还能让人数落？

“收不收力气活儿？”我叉着腰，比划了一下，“看活儿。你要是能把我供桌上那把鸡毛掸子变成真金鸡毛掸子，我就不跟你废话，力气活儿管够。”

老头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了张，估计是想反驳，但看着我这架势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“得嘞！那金鸡毛掸子，俺给变成真金的了，您看……”

“滚蛋吧。”我摆摆手，“没生意你说废话？赶紧的，给你批个签。”

老头也不生气，咧着嘴跑去找他那破symbol了。看着他后背，我心里嘀咕。这人……是缺心眼吧？连灵馆是干啥的都搞不清楚，上来就提要求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怪了，他怎么知道我灵馆是干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