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边还沾着点参汤渍，鱼起起用袖子擦了擦嘴角，对着一棵歪脖子槐树吹了吹。参汤是给林老爷子准备的，结果老爷子今儿身子骨好，不必喝，便被王妈端来喂狗了——据说是只捡破烂的瘦狗。

“啧，狗都不配喝。”鱼起起嘀咕着，晃悠到练武场。昨儿跟镇口的张铁匠比划了几下，铁匠都被她逗笑了，说她那拳法看着挺利索，就是总想往人胳膊上招呼。鱼起起不服气，今儿得再练练。

练武场边上拴着三匹马，马夫正用马刷给马擦身子。鱼起起凑过去，薅了薅马尾巴，被马夫瞪了一眼：“小丫头，看马呢？去给你家主子劈柴！”

鱼起起撇撇嘴，“劈柴又费力气，擦马不费，”伸手就去抢马刷。马夫吓一跳，这丫头手劲儿大得很，抢过去马刷差点没拿住。

“ hiper 手劲儿是吧？”鱼起起跳起来，对着马夫下巴就是一拳。马夫没想到她会动手，脸一懵，往后退了两步。鱼起起得意了，哈口气，“我讨厌费力气，喜欢你家这匹小白脸马，你让不让我骑？”

小白脸马是林老爷子最宠爱的坐骑，平时连林家的公子都不一定能骑。马夫吓得面如土色，赶紧认错：“我……我让，我让！”

鱼起起噌地跳上马背，双腿一夹，马儿便欢快地嘶鸣着跑起来。马夫在后面追着跑，嘴里喊着：“小祖宗饶命啊！慢点儿！”

跑到一片茂密的树林，鱼起起勒住缰绳，发现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。她顺着声音走过去，拨开藤蔓，竟发现一只通体雪白、遍体生鳞的小兽，正被一条蛇缠着腿。

小兽看起来像条小狗，鼻子尖尖的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朝着鱼起起呜呜咽咽。那条蛇颜色暗淡，盘踞在地上，头颅高昂，尾巴却微微发抖。

鱼起起心里一动，这小东西看着不赖啊。她抄起一根树枝，捅了捅蛇：“嘿，这小白脸挺精神的，怎么被你缠上了？”

蛇抬头看鱼起起，绘声绘色地说：“此乃灵兽白玉，你若放了它，老娘便饶了你。”

鱼起起嗤笑一声，“白玉？我看是白送吧。滚开，别耽误我喂它。”

说着，她蹲下身，将小白脸往地上一放。小白脸对鱼起起亲昵地摇着尾巴，舔了舔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