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太阳毒辣得很，把泥巴路上的灰尘晒得老高。楚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背着一个补丁摞补丁的破麻袋，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

这烟是他昨天从村里老猎户那儿换来的，叶子抽得干巴巴的，吸溜起来又苦又涩，但好歹能驱驱无聊。他刚从山里采完草药回来，本想着卖几个钱，能买点吃的，可兜里摸了摸，只有几个硬邦邦的麦穗。

楚家家道中落是出了名的，爹娘前年病逝，他拖着俩弟妹，靠挖野菜、采草药勉强糊口。前阵子连着下了几场暴雨，山里的野物少，采的草药也卖不出几个价钱，账台上就剩下一小堆霉干的谷子了。

村长张伯过来的时候，他正盯着那堆谷子发愁。张伯是个精明人，眼睛亮得能滴出水来，一眼就看出楚天这几天的窘境。

“楚天啊，”张伯眯着眼，手里把玩着一根烟杆，“这日子是没法过了，你爹娘……唉，不说那个了。我这边有个活儿，你要不要干？”

楚天心里咯噔一下，ẵn忙问：“啥活儿？”

“有个外乡人过来看坟，雇人护送一趟，来回就两天路，给十两银子。”张伯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那人是……唉，听人说挺邪门，路上小心点。”

楚天咽了口唾沫，十两银子！这可是他半个多月的收入。虽然那外乡人邪门，可钱这东西，谁不想要？

“要！要！张伯，我干！”他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。

张伯满意地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：“这是定金，人我已经给他报备了，晚上子时，村口老松树下见。”

楚天接过银子，攥得手心发热。刚想谢谢张伯，就见张伯又凑过来说：“楚天，我……”

“啊……”楚天望着天上的太阳，浑浑噩噩地问。

“我念着你家旧恩，这事儿……唉，”张伯叹了口气，“别把银子花光了，晚上来的时候，我给你带上点干粮。”

楚天还没来得及答应，张伯就走了，留下他一个人蹲在槐树下，摸着那包沉甸甸的银子，心里既兴奋又忐忑。

晚上子时，他揣着银子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赶。月光下，老松树下黑压压地站着一个人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

楚天壮着胆子走上前：“张伯，咋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