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！这医院是真够妈的坑爹的！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伸手稳住差点从手里溜走的挂号单。队列后面炸开锅了，好几个人像没头苍蝇似的踉跄着往前扑，差点撞翻前面那堆排队等候的药箱。林薇薇甩着头发，杏眼瞪得溜圆，指着前面那对推搡起劲的男女，气呼呼地喊：“让你等着！回头我非得撕烂你那张嘴不可！”我顺手拍了拍她肩膀，没应声，心里头直嘀咕刚才那推人狮子大开口的，八成是吃了枪药。

好不容易挂完号，我俩磨磨蹭蹭挤进候诊室。这破地方跟菜市场似的，人声鼎沸，烟味儿、香水味儿、汗味儿混杂着一股子刺鼻的酸臭，熏得我直眯眼睛。我盯着挂号单上的名字——柳如烟，中医科。林薇薇拽着我胳膊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走！直奔四诊室，磨蹭啥呢！”

“瞧好吧你，我哪回赌对过？”我十二分不靠谱地乐呵了一声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跟在她身后猫着腰往前挪。这医院是真够乱的，喊叫的、咳嗽的、担架搭进来的，三教九流啥人都有。林薇薇性子急得跟窜天猴似的，我在后面连珠炮似的劝阻：“耐心点，耐心点，马上就到了，急啥啊！”

转过一个拐角，斜刺里猛冲过来三个不速之客，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，撸着袖子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凶悍得像是藏了只饿虎。他手里甩着一根沾血的竹条，正对着一个穿病号服的老头子又蹦又跳地骂咧咧：“王老头，你他妈欠我的钱，你说赖就赖？信不信我把你摔残了，让你老婆当护士赔钱！”

“嘿，这……这咋整……”我下意识捂住了林薇薇的嘴。那老头颤巍巍的，说话都哆嗦，看着像活不久了。精瘦汉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我管你死不死，钱没人给我，少个兆头！滚！怎么地，还需要我动手？”

周围人敢怒不敢言，几个保安估计是得了好处，躲得远远的。林薇薇跺脚：“太过分了！你这样胡闹，是想害死王大爷啊！”我捏了捏她胳膊，示意她别出头。这世道，惹不起啊。

正巧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诊室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听诊器。他往旁边一瞥，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，几步走过来，双手叉腰，语气不善：“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