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……头还是疼，跟被驴踢了一样。王二郎挣扎着坐起来，揉了揉太阳穴，这该死的宿醉感是怎么回事？昨晚不是在图书馆熬夜赶稿，喝了几瓶啤酒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么？怎么醒来就成了这样？他打量四周。这不是他的小出租屋，而是个……房间？触感不对劲。

铺盖是粗糙的棉布，身上盖的被子带着一股子霉味，不是他常用的那种清香型洗涤剂味道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味，但绝不是他房间里的那种，倒像是某种香火气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王二郎嘀咕着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脚下的地面硬邦邦的，踩上去有声响，跟他那层薄薄的复合地板可大不一样。房间不大，陈设简单，一张木床，一个书桌，几把椅子，墙角还放着个木柜子。桌上的油灯还亮着，昏黄的灯光映着纸张和笔墨。

王二郎环顾一圈，发现书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，纸张泛黄，书页边缘卷了边，封面上题着几个小字——《唐律疏议》。他凑过去一看，内容全是些龟毛的律法条文，看得他眼皮直跳。这玩意儿他熟吗？一点不熟，上学时最头疼的就是法律史，每次考都靠蒙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王二郎心里叫苦不迭，“我这是……

等等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抓起桌上的墨杆子，对着油灯一点。火苗“噗”地一下蹿起来，映得他脸上红光乱闪。墨杆子烧完，发出刺鼻的气味，王二郎皱着眉捏了捏鼻子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对啊，这墨够呛……我昨天是喝多了，还是……”

他走到木柜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放着一本账簿，封面上写着“王府账簿”。他翻开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收支，什么米、面、盐、酱、醋、茶，还有几匹布料，几件农具……农业收入、佃户租子、偶尔的买卖……这账本看得他眼皮打架，晕乎乎的。

“我的老天……”王二郎声音发虚，“我这是……到了唐代？”

他拿起一张纸，发现是借据，上面写着借粮、借钱，还有几笔是雇人耕作的工钱……这不是他的事儿啊，他是写小说的，跟种地、跟务农、跟记账八竿子打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