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咋样？能咋样，混呗。"我头也不抬，继续码字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。屏幕上是我正在写的小说，主角是个 бегающий по улицам 沉默寡言的小哥，估计小张听到得直摇头。

"你是不是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网文啊？"小张凑过来看了眼屏幕，眼睛斜得像只猫，"整天就是打打杀杀、勾心斗角，有意思吗？"

"你这外送的本事，天天接触形形色色的人，不能看点有深度的？还是说，你只配看那种小孩子过家家？"我头也不回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小张是我发小，但品味实在差得远。

"嘿，你这嘴！"小张气得直跳，手一挥，"我送外卖是为了挣钱，不是来跟你理论什么牛逼不牛逼。再说了，我这送着送着，不也成了半个社会名人？谁知道哪个客户给我某个差评，哪个长得好看的小姐姐给我点了个赞？这不比你看那些人挨人打有意思？"

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暂停了打字："行，行，让你给说跑了。不过说真的，你说的那点，跟看网文有半毛钱关系？客户给你差评，你能气出病来？小姐姐给你点赞，就能当饭吃？"

"那也不能完全没意思不是？至少能吹牛啊！"小张嘿嘿直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"老哥，我感觉你最近有点丧，是不是该看点书？"

我愣了一下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丧？我什么时候丧了？不就是昨天老板又催稿，稿子又被毙了嘛，至于吗？

"我看书怎么了？"我有点底气不足地反问。

"没怎么，就是觉得，书这玩意儿，得看。"小张的表情很认真，"你看那些网文，写得再天花乱坠，不也就是编故事嘛。但你看书，特别是一些老书，里面那些人写的，都是他们实实在在活过来了，有高兴，有烦恼，有成功，有失败，你看明白了，自己心里就亮堂多了。"

我沉默了。小张的话确实在理，但又说得太空。亮堂？我怎么就感觉心里堵得慌呢？

"比如你看我，我整天送外卖，看着大家急急忙忙去上班，晚上匆匆忙忙回家吃饭，有时候累得连句话都不想说。但有时候，你真停下来想想，其实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？有人送外卖，有人坐办公室，有人卖衣服，有人开公司，不一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