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云握着手机，搅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心里兵荒马乱。叶恒的声音隔着手机线传过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在哪儿呢？刚才给你的消息没回。”

“嗯……在家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眼睛没离开杯底的咖啡渣，“你呢？忙吗？”

“刚吃完饭，闲着呢。”叶恒顿了顿，“晚上……一起吃饭？”

柳云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今天叶恒发来的那条消息，其实当时她看到就直接删掉了，也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回什么。心里那块狗皮膏药似的烦闷感又上来了，堵得她胸口发慌。她捏了捏手机，沉默了几秒：“……算了，我不饿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叶恒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无奈：“云云，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好？”

柳云云心里一紧，赶紧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！你想多了，就是突然不想吃……”

“真的？”叶恒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不信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我上次……”

“不是！”柳云云打断他，声音拔高了点，“上次的事情都过去了！你别再提了行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柳云云能感觉到叶恒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压抑的疲惫：“好……我不提了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说，“云云，我们……到底是怎么了？ 一晃都多少年了，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，可看到你，我还是……”

柳云云心里一酸，眼眶有点发红。手里的咖啡杯突然失手滑落，溅了她一手。她慌忙去抹，结果弄得桌子都是咖啡渍。

“你……”叶恒的声音(((突然被打断，传来忙音。

柳云云盯着黑屏的手机，胸口堵得慌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猛地站起来，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出租屋，心里难受得不行。她踹了踹桌腿，把椅子弄得哗啦响。

想什么呢……都过去的事了……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受……叶恒明明也……柳云云靠在墙上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她开始一遍遍地回想和叶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。

大学时候，他每天早上都会给她买早餐，风雨无阻。毕业后来北京打拼，她为了省钱，经常吃泡面，是他带着她吃东西，带她逛街，带她认识这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