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咖啡凉得差不多了，柳云云皱着眉又搅了搅。她盯着杯底那些死不瞑目的咖啡渣，心里跟塞了块狗皮膏药似的，黏糊糊的烦。

“喳喳喳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是叶恒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，手指悬在半空，迟疑了好久才点接听。

“喂。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叶恒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你现在……在哪儿？”

柳云云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回答：“城东咖啡馆，你找我有事？”

“嗯。”叶恒顿了顿，“我路过，顺便……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柳云云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垂下眼，看着自己这双因为常年熬夜而有些发红的眼眶，哑着嗓子道：“挺好的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叶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，“就是突然想来看看你。”

柳云云心里又酸又涩，像被猫抓了似的难受。她想起当年怎么样把他推开，怎么样因为那些小人的挑拨离间，让他误会自己跟别人走了。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个他妈的傻子，眼睛都被狗屎糊住了。

挂了电话，柳云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隔壁桌那对情侣还在腻歪，男生正大言不惭地问女生想要什么礼物。柳云云的嘴角抽了抽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新买的连衣裙，浅蓝色的，衬得她皮肤挺白。可现在这裙子穿在她身上，却显得格外不合时宜。她想起当年叶恒也是这么评价她的，说她的裙子太嫩，不适合她。

柳云云猛地站起身，往外走。她要去买杯东西，随便买杯东西。她不要思考，她不想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，她只想……把自己搞丢。

走到街上，人来人往。柳云云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叶恒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，总是喜欢牵着她的手，对别人视而不见。那时候她觉得他还挺帅气的，至少比现在这个样子……嗯，好多了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眼眶又开始发热。她讨厌现在这种软弱的样子，讨厌自己总是被别人左右情绪。

“抱歉抱歉，让让，让让！”

一声喧哗传来，柳云云没注意，差点撞到一个人。她抬起头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，是她前同事张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