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心扑通扑通狂跳。草丛里那玩意儿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，不像衣服，倒像……像件皮夹克，但领口袖口都空了，像是被刀子给利索地割下来过。我赶紧缩回脑袋，深吸好几口冰凉的夜风。这地儿荒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往哪儿走都像钻进了鬼画符。

我摸出手机，屏幕幽幽亮了一下。一条短信，发来的时间是个多 ago，但信息内容让我后背一阵发凉。“你见过最冷的不是夜里的风，而是人心。跟着它，去北巷的钟楼底，能找到‘真相’的碎片。”

发信人是陌生人。那件皮夹克上的冷光似乎还在我眼前晃悠，我咽了口唾沫， Profile照片是一张模糊的钟楼剪影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像是从什么老照片上裁下来的。

北巷钟楼？我在这附近转悠了两天，就发现过这么个破钟楼，白天都少人，晚上更是黑漆漆的，周围都是废弃的荒地。至于所谓的“碎片”，我估摸着八成是账本里的几页纸。上次那事儿，受害者是个老吝啬鬼，死前肯定留了什么遗嘱。那帮警察天天蹲在老宅门口跟演电视剧似的，愣是一个线索没捞着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

我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。风一吹，火星子直跳。北巷钟楼方向黑灯瞎火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头晃脑。我猫着腰，贴着墙根走，脚下的碎石沙沙直响。越靠近钟楼，那股子阴冷劲儿越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咬我一嘴。

钟楼底下是一片乱石堆，杂草疯长，中央有个坑，看样子以前是个化粪池，现在堵死了，顶上铺着几块松动的木板。我蹲下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扫了一圈。坑沿边上，有个黑影在晃悠——是个滚鼠，缩成一团啃着不知名的东西。我掏出两颗花生米，丢在坑边。那家伙叼着食物，警惕地看了看我，后又悻悻地跑开了。

借着花生米的光，我注意到坑底有个东西。鼓鼓囊囊的，像是个胀鼓。我撩开草叶，摸过去，打开手机全屏照明。是一个牛皮纸包裹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上面写着几个模糊的字：“留给……慧娘”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名字这么熟，好像……好像就是上次那老吝啬鬼老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