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心扑通扑通狂跳。草丛里那玩意儿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，不像衣服，倒像……像件皮夹克，但领口袖口都空了，像是被刀子给利索地割下来过。

我赶紧缩回脑袋，深吸好几口冰凉的夜风。这地儿荒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往哪儿走都像钻进了鬼画符。得赶紧弄清楚这是啥情况，再琢磨怎么脱身。

手电光玩命地晃，草叶子被照得簌簌发抖。那皮夹克歪歪扭扭地躺着，像是被谁狠狠踹了一脚，又像是自己瘫软趴下。我瞅着那破洞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大白天的场景——那个喝醉了的胖子，他那通神神叨叨的胡话，还有他信誓旦旦说要在关键时刻出面作证……

胖子！他不会是被这破夹克里的东西给拖走了吧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电光刚要往旁边草丛挪，那夹克突然“哗啦”一声自己抖开了，像是有个幽灵在里面翻了个身。我吓得手一抖，手电差点掉地上。

月光底下，夹克里空空如也。

我皱紧眉头，蹲下身，手指在夹克的破洞里摸索。一股子淡淡的消毒水味飘上来。我掏出手机，借着这点微弱的屏幕光，又仔细翻了翻夹克的内衬。

咦？

内衬里塞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还有……一枚小小的，沾着泥土的耳钉？

我抽出纸条，一行歪歪扭扭的墨水字映入眼帘：“别信他，线索在河堤。”

河堤？哪个河堤？这附近就一条破河，早干成河床了。可这纸条是胖子的笔迹吗？他喝成那样，还能写得这么整整齐齐？

我盯着那枚耳钉。耳钉不大，款式有点旧了，金色的链条都磨损得没了光泽。这东西是胖子的？我怎么没见过？

正琢磨着，远处突然传来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。我猛地抬起头，手电光慌乱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草丛窸窸窣窣地晃动着，一个黑影晃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，正蹲在那夹克旁边翻找着什么。月光一照，那人影轮廓有点眼熟，好像是……胖子！

不对啊！他不是应该去作证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躲到一丛一人高的蒿草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出。手电光偷偷照过去，只见胖子把夹克里那些不知名的小零件一股脑倒进红塑料袋，又把纸条塞回夹克内衬里，手指在里面摸索了半天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