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呼呼地刮着，把船帆吹得哗哗响。老王把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海面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卷，手指头把烟屁股掐得明明白白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嗓门大得跟海浪似的。他手里攥着罗盘，身子却纹丝不动，像是焊在了甲板上。这艘破船，不是他自己的船，可这几个月，除了绑帆的绳子和擦船的海水，这船就是他唯一的家了。

旁边，技术员小李正拿着个破旧的手摇发电机，使劲摇得满头大汗。“老王，有信号了！虽然 слабый (weak)，但…可能真的有信号！”小李的脸憋得通红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老王没回头，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下。“信号？别他娘吓唬人。这鬼地方，连只海鸥都见不着，哪来的信号。”他嘟囔着，双手却不由自主地紧了紧罗盘。

这船，叫“黑狮号”。三个月前，它还停泊在老王的船厂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失踪了。再出现的时候，就被拖到这片神秘海域，像块没人要的破烂。更奇怪的是，船上有四个陌生人，一个脾气火爆的船长，一个神神叨叨的技术员，还有一个拿着相机到处偷拍的女人，还有一个什么都不会、只会睡觉的胖子。老王自己是船厂的老工人，被逼着来掌舵，其他人，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
“老王，真的有信号！”小李的声音都变调了，他摇得手臂发软，发电机终于发出微弱的电流，屏幕上亮起几点杂乱的光。“是…是陆地！”

“陆地？”老王猛地回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罗盘差点掉地上。“真的假的？这鬼地方…怎么可能有陆地？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海面果然出现了一点模糊的影子，不像是礁石，倒像是…一座小岛。天色渐暗，海风也好像温柔了点，可老王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

“岛上有信号源？”小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眼睛放光，“老王，咱们发达了！去岛上看看看！”

“傻小子，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却不像平时那么温和，“别高兴得太早。这么远的路，这么大的风浪，这破船…能不能过去还是两说。”

胖子在一旁翻了个身，梦里都喊着“肉松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