瘴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老林子扯了扯破布衫，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望着眼前这座黑黢黢的坟包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我说，狗剩，咱这趟是白来了吧？”老林子喘着粗气，声音像破锣，“连个新鲜的都没见着，光碰了一鼻子灰。”

侧面.tree上阴影里，个儿不高、身板却壮实的狗剩把手里那把剔骨刀往地上一插，刀刃在残阳下拉出道银亮的弧。他蹲下来，围着坟包转了两圈，时不时用脚尖拨弄几下坟头土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狗剩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那老货估计两天前就咽气了，今儿太阳毒，坟头草都晒得蔫巴成 Whoopie Pies 了。”

老林子瞪大眼睛：“两天前？这时间……不对啊！”他想起镇上老寡妇王嫂子昨天哭哭啼啼跑来报的凶讯，死活咬定是她那个不成器的独子王狗蛋子半夜偷了东西被人打死了。可官府验尸回来，说是王狗蛋子自己不小心摔断腿，失血过多扛不住死翘翘了。

“不对？”狗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，“王狗蛋子要是没死，现在应该在县衙大牢里，跟县太爷唠嗑呢。”

老林子刚要反驳，狗剩突然“嗖”地站起身，手指着坟包前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“看见没？树根这儿有道新鲜的印子，五指宽，挖开了能装下半个锅盔。”

说着，狗剩抄起剔骨刀，就着夕阳光，小心翼翼地划开坟头封土。土松软得异乎寻常，刚刨开个口子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跟腌臜似的飘了出来。

“我日！”老林子咂咂嘴，赶紧凑过来看，“狗剩，你他娘是老鼠还是啥？这手艺……”

狗剩没说话，埋头挖得飞快。刨到一半，他突然停手，眼神直勾勾盯着底层松土里露出的东西。“嚯，这‘惊喜’够分量啊。”

底下躺着具尸体，死状挺惨，后脑勺像被什么钝器揍过，脑浆都流出来半盆。身上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粗布衣裳，腰间还鼓鼓囊囊的。

狗剩蹲下去，手指在尸体腰包上轻轻戳了戳，然后一抖，几块碎银哗啦啦掉在土里。“王狗蛋子，你对得起这些银子吗？”

老林子凑近了些，借着夕阳往尸体脸上一瞧，忍不住倒抽口凉气：“我的老天爷，这哥们儿脸上……还挂着俩笑靥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