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哈出一口白气，天刚蒙蒙亮，院子里冷得像冰窖。他搅了搅冻得发紫的手， Kasouzi 这活儿，真是把人糟蹋得狠。昨晚那老哥，啧啧，真不是盖的。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嘴里胡乱叫唤，活像见了鬼似的。李伟设计了半天，才勉强把盖被盖上，自个儿吓得后半夜都在炕上翻来覆去。

他收拾起家伙什，得遛达两步再去接活儿。街上冷冷清清，遛弯儿的老头老太太缩在门口抽烟。李伟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死的人是真多啊，搞得他这种不务正业的不行。冷风刮得他脸生疼，他没多想，抬腿就往镇子东头走。

东头那家，院子黑漆漆的，守夜的人影都看不清。李伟凑过去，敲了敲门。里头有人在咳嗽，是个干瘪的声音，听年纪不小了。“谁啊？”那声音闷得像是从土里钻出来的。

“送殡的，老板，是王老爷子，刚过门。”李伟把伞往旁边一放，搓着手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一股子阴冷霉烂味儿直冲鼻子。里头有个穿墨绿色棉袍的老头，脸白得像纸，眼神却贼亮，直勾勾地盯着李伟。“来了？行，既然来了，你就别想走了。”那老头说话，舌头都打卷。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嘴刁啊，刚进门就下死手。他咧嘴一笑：“王老爷子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心里也犯嘀咕呢。我这不是伺候人嘛，您这话说得，我咋混啊。”

那老头没吱声，就势往里一缩，把门又带上几分。“明人不说暗话，王老爷子我，在世那会儿，得罪了不少人。我怕我这一走，他们跑来抢我这点东西，你是个干实事的，我就不绕你。”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，“你拿着，明天的活儿就算了，白干。”

李伟看着那钱，心里直犯虚。这王老爷子，怕不是个疯子吧？可他手里攥得紧，没接。他摆摆手：“王老爷子，您这说的，不像话。伺候人，讲究的是个良心，这钱我不能要。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瞅瞅李伟，又瞅瞅他手里那块老怀表。“那就一起走？”老头把怀表往桌上一放，那表链子断了好几道，但上面的铜扣子，在昏暗的屋子里，闪着幽光。

李伟心里毛了毛，这老头，怕不是真的有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