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站在院子门口，搓了搓冻得有点僵的手指。冷风一吹，脑瓜子嗡嗡的，昨晚那老哥的叫骂声好像还在耳边回响。他皱了皱眉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这破行当，真不是人干的。” 院子里头，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。纸扎的房子、车马都烧没了，就是那几个纸钱灰还在地上铺着。李伟蹲下身，用鞋底把地上的灰扒拉了几下， Landing on a small, partially burned note. He picked it up, the paper brittle and脆 in his fingers. The handwriting was shaky, almost unreadable: “谢谢你，让我走得……安生点。” 李伟盯着那几张纸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老哥生前疑神疑鬼的，临死前还跟活人似的冲他喊，现在倒是跟我说谢谢了？他摇摇头，把这纸条塞进口袋里，起身朝村口走去。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坐着个人。看穿着，是个庄稼汉，手里把玩着一根鞭子，眼神有点飘忽。李伟估摸着，八成是来送殡的。他没打招呼，绕开那人就往家走。 刚走到地头，那庄稼汉突然开口了：“兄弟，等等。” 李伟脚步一顿，回头瞅了瞅：“咋地？” 那人站起身，呼出一口白气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有点犹豫。李伟皱眉：“有话就直说，我这忙活了一天，还得去镇上办点事。” 那人似乎下定了决心，搓着手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那……那个，昨晚你送的那个……” “你指的是老张？”李伟没好气地说，“你跟他说完没？没事我得赶路。” 那人慌忙摆手：“说了，说了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，他……他最后那会儿，是不是挺难受的？” 这句话一问，李伟心里头突然就有点不舒服。那老哥临死前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冲他喊“别走”，那眼神，跟要吃了他似的。他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，人老了，临走前心里能清静就不错了。” 那人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：“这是老张留给你的。” 李伟接过来，随手展开。头一页是张照片，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，穿着一身脏工作服，背景好像是某个工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