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今天心情格外好，阳光透过殡仪馆的窗户，照得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叶油汪汪的。他刚办完手头这单活儿，是个脑溢血的老太太，身体还算硬朗，没怎么折腾。按说这老太太平平顺顺走的，不算什么麻烦事，可偏偏出了岔子。

送老太太去火化的那会儿，李伟就觉着不对劲。老太太眼睛睁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像是憋着什么话没说出来。火化炉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他听到老太太用气音喊了一声：“别走。”

李伟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转身看向炉子那边。炉门后面浓烟滚滚，老太太的影子在里面晃了晃，就看不真切了。旁边烧纸的老太太家属也听到了，吓得脸都白了，直哆嗦：“妈！妈！您怎么了？”

李伟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太太生前就瞎琢磨，总觉得自己是个特异功能者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死了还跟活人似的，喊他都“别走”，这事儿透着邪乎啊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李伟嘴上这么说着，手心已经冒了汗。他赶紧把注意力转到下一项工作上，整理遗物，办理后事。好在家属们后来都没提刚才那档子事，李伟也就没放心上。

可他这心里头，像压了块石头。晚上回到家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老太太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，想起她在火化炉里那晃动的影子，越想越觉得瘆得慌。

“妈的！这老太太是不是生前给自己搞了什么邪门玩意儿？”李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干这行快一年了，遇到的怪事不少，但像今天这么直接的，还是第一次。

窗外传来几声狗叫，更半夜的狗叫本来就让人心里发毛。李伟坐起身，打开了手机灯。他习惯性地翻看朋友圈，刷着那些晒娃晒旅游的，心里却越来越沉。

“操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李伟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他直接掀开被子，抄起板凳，就往外走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棵老槐树还在飒飒地响叶子。月光下，那几棵树看起来特别瘆人，像几座黑色的塔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妈的！真有这事儿，我可就撞大霉了！”李伟咬着牙，双手插兜在院子里走了几步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既害怕，又有点好奇，这老太太到底给搞了什么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