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赢了又怎样？输了又怎样？棋盘是他的，他想拿走就拿走。”电话那头，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辰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抠得咯咯响。“沈默，你他妈是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？老子陪那家伙下棋，下输了还得被白眼，最后棋盘被人家一把抢走，你说气不气人？”

“气不气人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他cekse（天赋）好，你有意见？下棋就得认栽，拿棋盘怎么了？总比每次都让你受这窝囊气强。”

林辰张了张嘴，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。沈默说得对，他确实每次都输给那个姓白的棋手。姓白的，白子，外号“白无常”，人如其名，来去无踪，棋风也狠。更气人的是，他这人脾气阴郁，脸上老挂着阴沉沉的表情，每次输了棋，林辰想跟他聊两句，他不是翻白眼，就是直接转身走人，留下一脸憋屈的林辰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辰灌了口茶，苦着脸，“我就是……憋得慌。每次都有种想把他那破棋盘摔了的想法。”

“随你。”沈默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下周老地方见。”

“见什么见？”

“下棋啊。”沈默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，“你不是说想赢他一次吗？”

林辰愣了一下。“老地方，不是在学校吗？”

“嗯，学校。”

“行啊。”林辰顿觉一阵兴奋，又一阵烦躁，“你他妈也来？算你狠！”

“没什么。”沈默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调调，“正好想看看，你说的天赋，到底有多高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辰看着窗外。夕阳把天边染得一片金黄，梧桐叶开始飘落，打着旋儿，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。

他摸出手机，开始翻看相册。里面全是他和那个姓白的棋手的照片。有下棋时的照片，有他翻白眼时的照片，还有他转身走人的照片……林辰拿起其中一张，照片上是白子背对着他，夕阳的光线把他瘦削的背影拉得很长，影子在地上裂开一道道奇怪的形状。

“操。”林辰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放下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打开柜子，里面放着一副围棋。这是他刚买的，黑色的木棋子，放在白色的棋盘上，格外的醒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