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脚尖一顿，碾了个粉碎。歪脖子老槐树投下的树影在他脚边晃悠，像几只瞎了眼的耗子。他活动活动脖颈，颈椎发出一连串细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
“操，有点火气啊。”他自言自语，伸手挠了挠有点痒的脖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农田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，接着是几声猪的嚎叫，听着那调子，像是东西被吓到了，又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给扛走了。

王磊皱起眉心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地界他摸得门清，除了几个老光棍，最近没来过外人。那片农田是李寡妇家开的，这几天是她一个人在忙活，按理说，她个妇道人家，带着几个壮劳力，还用得着别人？

他掐了根狗尾巴草，叼在嘴里，叼得有点别扭。这草难吃，叶子硬邦邦的，还带着股土腥味儿。但比这潮烟强点，至少咽下去不会直接刮伤食管。

“去看看？”王磊嘀咕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按理说，他这种懒人，天塌下来都懒得管，可不知怎么的，今天心里有点不踏实。就像……就像这烟，明明抽着难受，却戒不掉一样。

他抄起旁边半截拔掉的老树根，估摸着能扛俩人的份量，就朝农田方向走去。脚步不快，但挺稳当，像有颗定心丸在肚子底下。

靠近农田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就飘过来了，还夹杂着一股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。不是死猪死鸡那种腐臭，更像是某种野兽刚啃完东西留下的味道。

王磊停下脚步， nostrils动了动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味道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

农田里一片狼藉，几只还没死的猪在呻吟，身上的皮肉被撕开了大口子，白花花的骨头露在外面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那只尖叫的李寡妇躺在泥地里，抱着个肚子，脸惨白得像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里面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
“老李嫂……”王磊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李寡妇听到声音，猛地抬起头，看到王磊，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挣扎着就往他身上扑。王磊反应快，一把扶住她，将她Notifications。李寡妇哇地一声哭出来，手指头不停地捶打王磊的胳膊：“救……救救我，救救我的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