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又迟到了？”老板的声音像锤子一样砸在耳朵上，把萧炎从无尽的头痛中拽了出来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横肉的圆脸，正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。萧炎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，那里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，隐隐作痛。昨天，或者说，前世的昨天，他在酒吧里因为口出狂言，惹上了一个条子兄弟，结果被一顿胖揍，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样。

“对不起老板，我……”萧炎试图解释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对不起？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？”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你迟到了半小时，少算了你五十块！经费在燃烧你知道吗？”

五十块？萧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月薪三千块，扣完五险一金就所剩无几，这五十块相当于他两天的饭钱。

“我……”萧炎想说点别的，比如他昨晚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，梦里全是火光和女人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总觉得那些记忆像一团乱麻，抓不到根儿。

“少废话赶紧干活！”老板打断了他，转身走向柜台后的烟灰缸。

萧炎拿起扫把，开始扫地。灰尘在阳光下飞舞，像无数黑色的蝴蝶。他扫着扫着，突然停了下来。

屏幕显示今天有位老顾客会来，他叫雷声。雷声是个独眼龙，以前是个武林人士，后来开了家烟酒店，算是他们这片儿的老熟人了。通常雷声来了，生意就稳了三分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萧炎立刻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一个招牌式的假笑。

“雷哥！今天生意怎么样啊？”萧炎一边说着，一边接过雷声递过来的烟。

雷声叼上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这才开口：“还行，还行。”

突然，萧炎愣住了。他看不清雷声的脸，因为雷声根本没看他这边，而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额头上的纱布。

“哟，这小子又挨揍了？”雷声的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所有顾客听见。

萧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他下意识地也想去看抹布，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不听使唤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昨天不小心撞了一下……”萧炎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
“呵，小子，少拿鬼话骗我。”雷声冷哼一声，“我可是知道你小子，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