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块钱王磊攥了小半天，纸都压出折痕了。柜台那姑娘笑得那叫一个欠揍，眼波流转，嘴角噙着笑纹，活像条摇着尾巴等食的小狗。王磊心里直骂娘，老子穿得这破夹克，跟刚被狗尿糊了似的，在她那儿还被当成了艺术品？他咳两声，把那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塞过去，心里嘀咕：“破五十还给你当新票子？懒得跟你掰扯这细活儿。”

姑娘噗嗤一声笑了，接过钱却没急着找零，反而伸手摸了摸王磊胳膊。“哟，好家伙，真不怕我赖账啊？”她指甲掐得他胳膊发痒，眼神闪烁，活像只偷食的耗子，又像只勾魂的狐狸。

王磊心里烦得要死，催道：“赶紧找钱，我可没时间跟你耗着。”哪知这姑娘反而凑得更近了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：“不急，不急。今天是什么日子？你小子知道不？”

王磊一愣，抬头看她，就见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挂着狡黠的笑，指了指墙上的挂钟。他下意识看了一眼，日历显示今天日子通通是个“三”。他脑子转了转，突然笑了：“原来是今天啊。我当什么事儿呢，以为这死婆娘又想扣我月租。”

“哼，”姑娘撇撇嘴，转身去柜台后面捣鼓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小盒子，往王磊面前一推，“自己看。”

王磊走近一看，盒子里是个相框，里面是他证件照的放大版，旁边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一个穿着夹克，一个留着长头发，笑得傻乎乎的。旁边还有一行娟秀的字：“租房合同签订纪念日——王磊同志光荣加入我们大家庭的日子。”

王磊哭笑不得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这破照片还放大了？你搁这儿搞个人艺术创作呢？”

“怎么？不喜欢？”姑娘故作委屈，声音却带着戏谑，“这可是我亲手画的，用了最原始的像素风格，体现咱们亲民的审美。总比某些人，呃，比如你，连个像样点的证件照都没有强吧？”

王磊摸出钱包，里面除了那五十块钱，就剩几张十块的了。他翻来翻去，突然摸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抽出一张照片，递过去：“喏，送你。”

姑娘好奇接过照片，一看是几个月前在酒吧拍的，照片里她正作势要给王磊啄酒，王磊醉醺醺地搂着她肩膀，两人笑得缺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