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块钱在王磊手里拿了好久，纸都压得有点软。柜台后面那姑娘笑得太骚包，王磊感觉自己这身破夹克像是被她当众扒光了裤子。他干咳两声，把那五十块钱塞过去，心里嘀咕：“破五十还能换新啊？懒得跟你计较。”

姑娘名儿叫苏晴，正对着镜子补口红，听到声音才转过头。她眼睛确实弯得跟月牙似的，就是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那两道褶子显得特欠揍。“大爷您客气啥，”她把王磊的钱随手塞进柜台里，掏出一张崭新的五十块递过来，“这钱有点旧，容易掉色，我帮您换一张新的。”

王磊接过新钱，手指头差点被姑娘指甲划到。他皱眉：“我这钱还能掉色？你那机器是磨钱的？”

苏晴被他逗乐了，噗嗤笑出声：“大爷您这比喻挺形象啊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凑近柜台，声音压得特低，“其实吧，您要是缺钱，我可以给您涨租。”

王磊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劣质豆奶喷出来。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你说啥？涨租？老王我租房住，图啥？你那破二居室的月租都快赶上我一半工资了。”

“哎呀，那您就太不识抬举了。”苏晴扬起下巴，手指头轻轻往旁边一指，“隔壁那空房间空了好久了，您要是对我这地段不满意，随时给您腾新房子，月租打折。”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娘们儿是疯了还是怎么着，大门口差点把我当乞丐，现在又这副嘴脸？不过……”他脑子转了两圈，“隔壁房间我倒是没瞅见，你要是敢搞出啥幺蛾子，老王我不介意把你的房子给拆了。”

苏晴哈哈笑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但笑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其实吧，我只收我右手边第一个房间的租。”她手指头往自己右手边一指，“那个房间……以前住过一个大明星，据说是个女模，不过后来不知道为啥搬走了。”

王磊没反应过来：“你唬我呢？大明星住你这儿？你那破房子谁信？”

“嘘……”苏晴竖起手指头，眼神迷离，“那就不跟你说了。反正吧，那个房间现在……挺便宜的。”她说完，对着王磊示意的方向努努嘴，然后转身就进了里间，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估计是接电话呢。